第17章 夜宿荒庙，共论英雄(1 / 3)

天色彻底黑下来时，林陌正弯腰把最后一根枯枝架进火堆。火星子“噼啪”炸开，溅到他手背上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轻轻吹了口气，让火苗烧得更旺些。

黄蓉坐在对面，裹着那件薄披风，火光映在她脸上，忽明忽暗。披风是月白色的，袖口绣了点银线，明显不是男子穿的。她没再掩饰，也没解释，就这么安静地坐着，像庙里原本就该有这么个人。

林陌脱了外袍晾在火边，湿气一蒸，布料发出轻微的“嘶”声。他只穿短打，肩背线条利落，肋骨处有几道旧疤，不深，但看得出挨过狠的。

“这庙比我想的还破。”他搓了搓手，往掌心哈了口气，“墙塌了一半，屋顶漏得能数星星，连个供桌都碎成了柴火。要不是你提醒，我宁可睡树上。”

黄蓉低头看着火：“睡树上不怕摔？”

“怕啊。”林陌咧嘴一笑，“但我铁布衫练得熟，摔断脖子的概率不大。顶多是惊飞一群鸟，第二天江湖传言‘夜见黑影腾空而起，疑为北冥老妖出世’。”

黄蓉忍不住笑出声，随即又抿住嘴，目光落在他晾着的外袍上：“你这件衣服，补丁打得挺讲究。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林陌一本正经，“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自己缝的，省钱。你要是在襄阳城外找裁缝铺子问‘哪个给穷武夫补衣最便宜’，十个人里八个会指向我。”

黄蓉摇头，不再接话，只是伸手拨了拨火堆，让一根歪了的木头归位。火光跳了跳，照得她眼睫微微颤动。

两人一时都没说话。风从破窗灌进来，带着山林夜间的潮气，吹得火苗左右摇晃。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叫，又很快沉寂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黄蓉忽然开口：“林兄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……当今天下，谁可称英雄？”

林陌正用折扇扇火，闻言动作顿了顿。扇子是他随身带的，不算兵器，也不算装饰，纯粹是习惯了手里有点东西。

他没急着答，而是把扇子搁地上，双手拢在火前烤着，像是在想词儿。

“英雄？”他终于开口，“这个词太重，不好乱用。有些人看着像，走近了看，其实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
黄蓉没催，静静等着。

林陌盯着火焰，语气平缓：“北丐洪七公，算一个。行侠仗义，一碗饭分一半给乞丐，一顿酒能请整条街的人喝。饿了啃鸡腿，不偷不抢；生气了打人，但也知道轻重。这种人，是豪杰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东邪黄药师，也当得起‘人物’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