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沿途切磋，理论交锋(1 / 3)

林陌脚后跟在土坡上磕的那一下，余震还没散尽，人已经松了肩。

他没回头，只把右手从腰带抽出，搭在玄铁算盘上，拇指往下一压——冰凉棱角硌进皮肉，像块没焐热的铁疙瘩。这玩意儿不轻，但挂久了，倒成了身体一部分，抬手、转身、喘气，都带着它沉甸甸的惯性。

黄蓉竹杖尖端还悬在半空，离他左肩半寸，没落，也没收。

林陌这才侧过脸：“黄贤弟，这坡顶风大，不如寻个背风处？”

黄蓉指尖一松，竹杖垂下，点地：“庙前空地，刚好。”

她话音未落，人已转身，竹杖尖挑起一缕浮尘，斜斜指向坡下百步外那座塌了半边山墙的土地庙。庙门歪斜，檐角翘得像打了个哈欠，门前夯土地面被踩得发白，几道车辙印横穿而过，干得裂了细缝。

林陌点头，抬脚就走。靛青布包甩上肩，肩带滑进臂弯，动作熟得像吃饭——不是练出来的，是饿出来的。前世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扛着电脑包冲地铁，练就一身卸力本能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影子被日头拉得细长，踩着车辙印往前挪。林陌靴底碾过一块碎石，咯吱一声，停步。他弯腰，左手抄起外袍下摆，往腰后一掖，露出靛青短打，袖口卷至小臂，露出一截绷紧的手腕。

黄蓉脚步也停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把竹杖往地上一顿，杖尖挑起一小片枯叶，叶子打着旋儿飘起，又被风卷走。她左手探进袖中，再抽出时，已多了一截青竹杖——断口齐整，水润泛白，像是刚折不久。

她用拇指在竹节上叩了三下。
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
声音清脆，不重，却刚好压住风声。

林陌没动，只静立着，脊背微弓，双膝略屈，两手自然垂在身侧，掌心朝内，指节微张。这不是起手式，是铁布衫淬体小成后最省力的站桩姿势——骨头架子撑着，皮肉吊着，连呼吸都放得平缓绵长。

黄蓉盯着他看了两息，忽然笑：“林兄，只论招式，不用内力，可敢接我三招？”

林陌点头：“接。”

没加“请”字，也没说“请赐教”，就一个“接”字，干脆得像砧板上剁肉。

黄蓉竹杖一扬，身形微侧，右足前踏半步，左手捏诀虚引，竹杖斜斜一划，如执玉箫横吹——正是桃花岛“玉箫剑法”起手式“山外清音”。

林陌没动。

她竹杖点出，走的是弧线，先虚后实，杖尖颤了三颤，忽而一沉，直取他右肩锁骨下方三寸。

林陌仍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