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结伴同行，襄阳在望(1 / 4)

溪水声停了。

林陌脚后跟磕在青石上的第三下闷响刚散，人已站直。他没看黄蓉，只伸手抄起靠在石边的靛青布包，单手一抖，往背上一甩，肩带顺势滑进臂弯——动作利落，像挑惯了担子的庄户汉子，不拖泥，不带风。

玄铁算盘撞在脊骨上，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，又晃了两晃，静下来。

黄蓉指尖还悬在半空，掌心朝上，五指微张。她没收手，也没动，只把目光从自己手上挪开，落在林陌后颈那截露出来的皮肤上——晒得微红，筋络分明，汗毛被晨光映出淡青色的影。

她忽然抬脚，往前半步，踩上青石边缘。鞋尖点地，身形未晃，左手探进袖中，再抽出时，已多了一截青竹杖。竹节匀称，断口齐整，像是刚折不久，断面还泛着一点水润的白。

她用拇指在竹节上叩了三下。
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
声音清脆，不重，却刚好压住溪水余音。

林陌转身，扇子早插回腰带，右手搭在算盘棱角上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那道冰凉的凹槽。他没说话，只抬眼扫过路碑——灰扑扑一块石头，上头刻着两行字，北向是“信阳”，西向是“襄阳”。

黄蓉竹杖尖端朝西一偏，点在“襄阳”二字右下角。

“林兄，你可知信阳城最近出了件怪事？”她问，语气平直，像在问今早粥里放了几粒米，“据说有采花贼，专挑武林世家女子下手，轻功极高。”

林陌点头：“可是那‘万里独行’田伯光？”

黄蓉眉梢一跳。

林陌没等她接话，接着道：“刀快，轻功更快，但好色如命——迟早栽在女子手上。”

黄蓉没笑，也没皱眉，只把竹杖尖端缓缓移开，轻轻点了点路碑上“襄阳”二字的横画：“林兄既知田伯光，可知他此刻在信阳，还是……已往襄阳来了？”

林陌摇头：“不知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手虚指西向：“但若他真往襄阳，必走这条官道。”

黄蓉没应声，只等他往下说。

林陌便说了：“因襄阳城外三十里，有片槐树林——树密、风小、人少，最适合……蹲人。”

黄蓉竹杖一顿，终于笑出声：“林兄这张嘴，怕是比桃花岛的机关匣子还难撬开。”

林陌也笑了下，没接这句，只把右手从算盘上挪开，拍了拍左肩：“走？”

黄蓉点头，竹杖点地，转身迈步。她没抢前，也没落后，就与林陌并肩半步之距，衣角被晨风掀起来，露出一截束腰带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