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远征请命，立三月之约(1 / 3)

第3章：远征请命，立三月之约

海风卷着砂粒扫过空地，林远征仍站在原地。北湾方向的木筏已经漂出浅滩，三人站在齐膝深的水里，正用长杆撑离礁石。木筏晃了两下，被浪头推着往东侧水道去。岸上还有几人背着包袱，蹲在自家屋前最后检查绳结。碎陶片、断草、烧剩的布条散了一地，风吹过空屋，发出低哑的呜响。

他动了。

脚底麻鞋踩进砂土，步子不快，却直冲东面那个正往肩上扛木梁的族老。那人是林家的老木匠，姓陈，六十出头，背已驼，手筋暴起。他刚把横梁架上肩，就被一只手按住。

“别走。”林远征声音不高，但稳。

老陈抬头，皱纹堆在额角，“你拦我？”

“三个月。”林远征盯着他，“给我三个月。”

老陈咧嘴，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：“三个月？这岛连草都活不了，你还想活出灵石来？”

这话一出，边上几个正收拾东西的族老也停了手。有人冷笑，有人摇头，一个拄拐的妇人低声说：“远征啊，你年纪轻，不懂。这地方十年前就断了气脉，大伯都试了十年，没用。”

林远征没看她，只对老陈说：“若三月内不能产出灵石，我自愿随你们一同离开，永不回头。”

四周静了一瞬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老陈眯眼。

“我说——”林远征提高声音，让所有人都听见，“我不求你们留下，只求你们别拆房、别毁屋、别把最后一点家当拿去拼一条死路。等三个月。若无结果，我第一个走，绝不拦人。”

人群骚动起来。

“疯了！”有人喊，“灵石是天上掉的？还是地里长的？”

“他当自己是大伯？”另一人嗤笑，“炼气二层，连引气入体都没稳，就想开矿聚灵？”

“远征！”一声怒喝从主屋方向传来。

门被推开，林崇山站在门槛上，脸色铁青。他没穿外袍，只着一件旧衬衣，袖口磨得发毛。身后两名族老想扶他，被他甩开。他一步步走下来，脚步虚浮，但走得坚决。
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”他走到林远征面前，声音压得低，却像刀刮石板，“这不是赌一口饭，这是赌整个林家的命！最后这点材料，全靠这些木料、石板撑着，你让他们不走，留在这等死？”

林远征低头，看着自己脚上的麻鞋。鞋尖沾着黑砂，边缘磨损，一根线头翘着。他弯腰，解了带子，脱下左脚的鞋，又脱右脚。赤脚踩进砂土里，凉意从脚心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