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大伯咳血，族心将散(1 / 3)

第2章：大伯咳血，族心将散

海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，林远征仍站在空地中央。上一章那堆烧了一半的杂物已经熄灭，灰烬被风吹散，混进黑砂里。他脚边的土层裂开几道细缝，昨夜雨水渗入的地方如今干得发白。远处北湾的浪头比昨日小了些，水色依旧浑浊，拍在礁石上泛出泡沫。

几个族老陆续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抱着粗布包袱。那个瘦高老头弯腰把一捆干柴塞进包里，动作迟缓，但没停手。戴灰布头巾的库管站在自家门口，正用绳子绑紧门板，显然是打算拆了当筏料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看彼此，各自低头忙活，像是一早商量好了一样。

东面传来脚步声。林崇山扶着墙角转过屋檐，脚步虚浮，一只手掌撑在石壁上才站稳。他穿了件旧黑袍，领口沾着药渍，脸色比昨夜更灰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发紫。他咳了一声，声音闷在喉咙里，接着又咳，身子跟着抖，最后猛地弯下腰，一口血痰落在地上，暗红黏稠，在砂土上慢慢洇开。

围在空地边缘的族人都停了手里的事，抬头望过去。林崇山没擦嘴，抬手抹了把下巴，手指沾着血丝。他拖着步子走到石凳前，一屁股坐下，喘了几口气，说：“都别忙了……我知道你们要走。”

没人应声。有人低头解包袱绳，有人继续绑木板，动作却慢了下来。

“我昨晚运了一遍功。”他声音哑，“灵脉断了，岛上一丝气机都没有。十年了，我一直压着不说，是想等转机。可现在……”他又咳，这次没吐血，只是肩膀剧烈抖动，“修为倒退，毒也压不住了。这地方养不了修真者，连凡人都活不长。”

一名族老放下手中的破陶罐，低声问：“大伯，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？”

林崇山摇头。“我试过引潮入渠，试过掘井三丈，试过用残阵聚气……全废了。这岛是死地，流放之人本就不该有活路。”他抬起眼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你们走吧。能走一个是一个。我这把骨头，就留在这儿了。”

他说完便闭上眼，靠在石凳背上，不再开口。两名族老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他胳膊，把他搀回屋里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屋内传出一声压抑的咳嗽，紧接着是身体重重倒在床板上的响动。

空地上静了几息。然后，那名瘦高老头把包袱甩上肩头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我今早就走。往南偏西，三百里外有白沙洲。死也得死在路上。”他说完便朝东崖方向去，脚步虽慢，却没停。

库管模样的族老叹了口气，开始撬自家门框上的木钉。另一人蹲在地上，把几块干饼、一把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