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大伯咳血，族心将散(2 / 3)

粒包进布里，顺手将一块磨刀石也塞进去。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孩子走进屋，片刻后抱着个鼓囊囊的包裹出来，放在墙根下晾着。孩子在她怀里扭动，她轻轻拍了两下，没说话。

老妇的啜泣声从一间低矮土屋内传出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没人过去看她。她的屋子门板已经拆了一半，剩下半扇歪在门框上，随风轻晃。

林远征仍站在原地。他掌心还攥着那把黑砂，颗粒粗糙，夹杂的微光矿物在日光下几乎不可见。他低头看着地面，回忆昨夜所见——东崖岩层断裂带走向偏斜，北湾洼地土层潮湿，西南林地藤蔓缠绕方式异常，似乎受地下应力影响。这些痕迹他前世见过，通常出现在地质活动区，可能意味着封闭水囊或深层沉积层。

他没动。其他人已经开始拆房。一根横梁被卸下，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茅草屋顶被掀开一角，露出里面的枯枝骨架。一个族老用斧头砍断柱子底部的楔石，木屑飞溅。他们动作不急，却坚决，像是已经决定了很久，只等一句话来确认。

风再次吹起，卷着灰烬和碎草。林远征的目光落在北湾方向。那片浅滩昨天还浑浊，今天却隐约透出一点青灰色。他记得水流走向，若地下真有滞水层，补给源应在岛屿中部偏西。但他没说。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
一名族老背着包袱走过他身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移开视线，继续往前走。那人肩上的布包鼓鼓囊囊，里面装着半袋盐、一把铁勺、一块祖传的护身符玉牌。他走路一瘸一拐，左腿曾在流放途中受过伤。

另一个族老在拆灶台，把还能用的石板一块块搬出来，码在墙边，准备当筏底压舱物。他的手在抖，但没停。灶膛里的余火早已熄灭，只剩冷灰。

林远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麻鞋边缘已经磨损，鞋底沾着黑砂和碎石。他记得昨夜踩过的地势，东南高，西北低，雨水自然流向北湾。若真有地下水，最可能聚集在低洼处下方。但他没动。

天空阴沉，云层压得很低。海浪拍岸的声音持续不断，节奏稳定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一名妇人抱着包裹走出来，看见他还站在原地，停下脚步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向东崖方向。她的背影瘦削，脚步匆忙。

林远征抬起头，环视四周。空地已不像昨夜那样挤满人。几间屋子没了门，没了屋顶，像被掏空的壳。地上散落着木片、碎陶、烧剩的布条。风穿过空屋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他仍站着。手握黑砂，目光低垂。风掀起他短打的衣角，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