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远征请命，立三月之约(2 / 3)

“大伯，我们已无退路。”他说，声音没抬，也没低，“逃的人能去哪？白沙洲早被赵氏划为禁地，三百里海路没有标记，木筏撑不过两天。留下的人会死。走的人也会死。”

林崇山盯着他，嘴唇微微发抖。

“不如赌一次活路。”林远征抬头，目光平视，“不是赌天，不是赌命，是赌这片地，还剩一口气。”

“荒唐！”林崇山一掌拍在旁边石桌上，震得一块碎陶跳了起来，“你懂什么地？你连灵脉走向都没学过！你以为灵石是锄头挖出来的？它要聚气、要养脉、要阵法引导！你有什么？你只有两只脚！”

“我有三个月。”林远征说，“和一双愿意踩地的脚。”

林崇山喘了口气，胸口起伏。他抬起手，指着北湾方向：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走？因为他们亲眼看见第一艘筏子沉了！知道那筏子上的人怎么死的？泡在海水里，骨头被盐蚀烂，眼睛睁着，直到涨潮把他们卷进礁缝！你让我再逼他们留下？你让我看着最后一个族人死在这片黑砂上？”

林远征没动。

“远征，此举太过冒险！”林崇山声音嘶哑，拳头砸在桌面上，指节发白，“你不是大伯，你不用扛这个责！可我要！我林崇山一日是家主，就得为每一个林家人死活负责！你明白吗？”

空地上没人说话。风掠过，吹起林远征的短打衣角，也吹乱了他额前的发。他单膝跪地，动作干脆，膝盖砸进砂土里。

“大伯。”他抬头，“我不是要您信我。我只是要您……准我试。”

林崇山僵在原地。

“我不求资源，不求人力。我只要三个月时间，不拆屋，不毁基，不动储粮。若无成果，我一人走，绝不拖累他人。若您不准，我也走——但不是现在。我要亲眼看着最后一艘筏子沉进海里，再跳下去陪他们。”

林崇山闭上眼。

良久，他缓缓坐下，手撑在桌沿，指尖微微颤。他没再说话，也没点头。但那只手，慢慢松开了桌角。

林远征站起身，没再看任何人，转身朝北湾方向走。

砂土渐渐湿润，脚底触感变了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实。到了洼地边缘，他停下，俯身用手拨开表层碎石和枯草根。底下泥土呈青灰色，捏一把，有黏性。他指尖插进一道裂纹，探了探深度，约三指宽，往下延伸不明。

他闭眼，赤脚踩在裂纹旁的泥地上。凉，但不是死冷。有一种极细微的震感，像是地下深处有东西在缓慢移动。他不确定是什么，也不确定意味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