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三章 晨露与刀(2 / 4)

，“太尉的人肯定在附近，只要将军动他，就会被扣上‘擅杀朝廷命官’的罪名。”

帐外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停在大帐外。钱通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，带着嚣张的笑：“镇西将军，某家奉太尉之命，送虎符来了！你若再不开门，休怪某家不客气！”

荣华吓得往高天宇身后缩了缩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。高天宇拍了拍他的头，目光落在案上的虎符拓片——那半块虎符，正是调动边境三镇兵马的信物，高棣藏了多年，此刻拿出来，显然是想鱼死网破。

“将军，让我去。”高天宇握紧长枪，“我不是朝廷命官，杀了他，没人能怪到你头上。”

“胡闹！”将军瞪了他一眼，却从墙上摘下柄长刀，“某家征战多年，还怕个叛国贼？”他往帐外走，甲片碰撞的声响里，带着股决绝，“高壮士，你带荣华去东门，若某家半个时辰没出来，就放信号，让王老汉他们往山里撤。”

夏寒突然按住将军的刀：“我去开门。”她的银簪在晨光里闪了闪，“我是‘降将’，他不会防我。”

高天宇知道她的意思。夏寒的父亲曾是高棣的部下，后来因不愿同流合污被杀害，她便带着旧部投了镇西将军，对外一直称是“战败归降”。钱通见过她，定然不会起疑。

“小心。”他低声说。

夏寒没回头，只是掀帘走了出去。帐内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艾草燃烧的噼啪声，和荣华越来越急促的呼吸。高天宇盯着门帘，手心的汗浸湿了枪杆的防滑纹。

片刻后，帐外传来钱通的惊呼声，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，还有夏寒冷冽的喝声：“高棣的狗，也敢在军镇撒野！”

高天宇猛地冲出去。晨光里，夏寒的剑正刺在钱通的肩上，银簪不知何时被她握在手里，抵着对方的咽喉。钱通的亲卫们举着刀围上来，却被将军的亲兵拦住，双方剑拔弩张，晨雾里弥漫着杀气。

“虎符呢？”夏寒的声音比剑还冷，银簪又往前送了送，刺破了钱通的皮肤，渗出血珠。

钱通疼得龇牙咧嘴，眼里却闪着狠光：“小贱人！你以为杀了我，就能瞒住高将军通敌的事？太尉早就知道了，他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将军的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，“高棣叛国，证据确凿，你还想狡辩？”

钱通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在晨雾里回荡，像只濒死的狼：“证据？某家身上的虎符就是证据！镇西将军，你敢不敢让某家把话说完？”

夏寒的银簪顿了顿。高天宇看见钱通怀里露出个锦袋，袋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