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三章 晨露与刀(3 / 4)

金线绣着个“太”字，正是太尉府的标记。

“让他说。”高天宇往前一步，长枪对准钱通的心脏，“若敢撒谎，我一枪捅穿你。”

钱通的笑声戛然而止，他喘着粗气，恶狠狠地盯着将军：“太尉说了，只要你交出高天宇和那本账册，他就保你平安，甚至……让你官升三级！”

将军的脸色瞬间涨红，长刀猛地往下压，割破了钱通的皮肤：“放肆！某家是大靖的将军，岂会与叛国贼同流合污！”

“那你就等着被满门抄斩吧！”钱通嘶吼着，“太尉手里有你和高棣往来的书信，只要他呈上去，你就是第二个高棣！”

晨光突然穿透晨雾，照在钱通狰狞的脸上。夏寒的银簪微微颤抖，高天宇看见她眼底的惊——那些书信，账册里从未记载过，显然是太尉伪造的，想借此拉将军下水。

“杀了他。”将军的声音带着怒意，却异常冷静，“虎符在他怀里，只要拿到虎符，加上咱们手里的账册，就能证明太尉才是主谋。”

夏寒没犹豫，银簪猛地刺入钱通的咽喉。钱通的眼睛瞪得滚圆，身体软软地倒下去，锦袋从怀里滑落，半块虎符滚出来，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
晨雾渐渐散去，军镇的轮廓在晨光里清晰起来。远处的伙房升起炊烟，王老汉他们大概已经做好了小米粥，香得人肚子直叫。荣华跑过去，捡起那半块虎符，小手擦了擦上面的血，递给将军。

“将军，这下……能给我爹报仇了吧？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坚定。

将军接过虎符，放在掌心，晨光在上面流淌，像融化的金。“能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不仅能给你爹报仇，还能给所有被高棣和太尉害死的人报仇。”

高天宇看着夏寒，她正用布擦着银簪上的血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。晨光落在她的侧脸，耳后的伤疤在光里浅了许多，竟像朵淡色的花。

演武场的沙地上，那杆长枪还立在那里，枪缨的红绸在风里轻晃。远处传来鸡叫声，一声接一声，清脆得像在宣告黎明的到来。

高天宇知道，接下来的路依旧难走，太尉的势力盘根错节，朝堂的水比军镇的深。但此刻，看着晨光里的虎符，闻着伙房飘来的粥香，听着少年终于松开的呼吸，他突然觉得，所谓的“换个活法”，或许就藏在这晨露与刀光里——是敢对黑暗拔刀的勇气，是护住身边人的决心，是哪怕前路坎坷，也依旧相信晨光会穿透迷雾的信念。

夏寒擦干净了银簪，重新别回发间。她抬头看向高天宇，嘴角似乎微微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