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石坡上的炊烟(2 / 4)

起来，警惕地望着那个身影。

人影越来越近，终于能看清模样——是个衣衫褴褛的汉子，脸上带着伤，包袱上沾着血，一瘸一拐地往坡上挪，嘴里还嘶哑地喊着：“别……别射箭……我是……是落雁坡逃出来的……”

高天宇的心稍微松了些。落雁坡的人，他大多认识，这汉子虽然面生，但那口带着土味的乡音，做不了假。

“放他上来。”他朝坡下喊了一声。

汉子被两个手持木棍的平民护着，慢慢走上坡。他看见高天宇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包袱掉在地上，滚出几个干瘪的窝头。“高首领！求求你……救救落雁坡的人……高棣的人……杀过来了……”

高天宇的心猛地一沉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高棣……他没找到账册，就把气撒在落雁坡的人身上……”汉子的声音抖得厉害，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，“他说……说三天之内……要是没人交出账册，就把落雁坡烧了……男女老少……一个不留……”

坡下的平民们炸开了锅。有人在低声啜泣，有人在咒骂高棣，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，突然尖叫起来：“我的男人还在落雁坡！他说去看看就回来……”

高天宇的手按在腰间的格斗刀上，指腹感受到刀柄的温度。落雁坡离这里不算远，快马半天就能到，但高棣的人既然敢放话，肯定设了埋伏，就等他们自投罗网。

“不能去！”赵麻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他的腿还没好利索，拄着根削尖的木棍，“这是高棣的圈套！他就是想引咱们出去！”

“可落雁坡的人……”荣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们是无辜的……”

“乱世里，无辜的人还少吗？”赵麻子的声音像破锣，“咱们要是去了，不仅救不了人，连这乱石坡的老弱妇孺都得搭进去！”

平民们分成了两派，有人说要去救人，有人说要保住乱石坡，吵吵嚷嚷，像锅沸腾的水。老药婆慢慢走过来，捡起地上的窝头，用袖子擦了擦，递给那个汉子：“先吃点东西，慢慢说。高棣的人，有多少？”

汉子接过窝头，狼吞虎咽地啃着，含糊地说：“至少……至少有几百……还带了火炮……”

“火炮……”赵麻子的脸色变了，“那狗东西居然把火炮都拉出来了……”

高天宇没说话，只是望向落雁坡的方向。那里的天空，已经被晨雾染成了灰白色，像块蒙尘的布。他想起落雁坡的老槐树，想起在树下纳鞋底的老婆婆，想起追逐嬉闹的孩子，想起那个用命守护账册的老文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