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石坡上的炊烟(3 / 4)

“我去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宇哥！”荣华急了，“你不能去！”

“高棣要的是我，是账册。”高天宇看着众人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——有恐惧，有犹豫，有期盼，“我去了，或许能拖住他，给落雁坡的人争取点时间。”

“你去就是送死！”赵麻子吼道，“高棣那狗娘养的，恨不得扒你的皮！”

“总比看着落雁坡的人被烧死强。”高天宇的手按在荣华的头上，少年的头发被晨雾打湿，软乎乎的，“我走后，乱石坡就交给你和赵当家的。看好老药婆，看好这些种子，等我回来。”

荣华的眼泪掉了下来，砸在高天宇的手背上，滚烫的。“你真的能回来吗？”

高天宇笑了笑，没回答，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格斗刀，刀鞘上的防滑纹被他摩挲得发亮。“夏寒要是回来，让她别去找我，直接带账册去镇西将军那里。”他看向赵麻子，“老当家的，借你的两匹快马。”

赵麻子死死盯着他，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：“他娘的！老子就知道你是个犟种！”他转身往坡下走，“马在凹地的棚子里，老子跟你一起去！”

“你不能去！”高天宇拦住他，“你的腿还没好，乱石坡需要你。”

“放屁！”赵麻子推开他的手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，“落雁坡也有老子的弟兄！当年老子被高棣追杀，是落雁坡的人给了老子一口饭吃！这恩，老子得报！”

高天宇看着他，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赵麻子的情景。那时候老匪首举着刀，要抢他们的干粮，眼里满是贪婪。可此刻，他拄着木棍，瘸着腿，却比谁都像个汉子。

“那就一起。”高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平民们沉默地看着他们。有个年轻的汉子突然站出来：“高首领，我也去！我是落雁坡的人，我认识路！”

“我也去！”

“带上我！”

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，有手持锄头的农夫，有背着药篓的郎中，还有个十几岁的少年，攥着把磨尖的柴刀，眼里闪着光，像极了当初的荣华。

高天宇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心里那点沉重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他想起现代军营的战友，想起那句“不抛弃，不放弃”，原来无论在哪个时空，总有些东西是相通的。

老药婆走过来，往他怀里塞了个布包，里面是些草药和几块用油纸包好的饼。“路上小心，这是‘止血散’，管用。”她又往赵麻子怀里塞了些，“你的腿，别太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