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 晨雾里的兵工厂(3 / 4)

处传来呵斥声——是夏寒的声音，带着刻意的惊慌：“哎呀！这锁怎么开了？”

他心里一紧，拉着荣华躲进炉膛深处，用砖板挡住身形。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王工头的怒吼：“废物！连个锁都看不住！要是少了东西，仔细你的皮！”

“王工头息怒，”夏寒的声音带着笑，“许是路上颠开的，您点点数，不少就行。”

货箱开合的“哐当”声，脚步声，还有络腮胡突然发出的“呜呜”声——大概是挣扎时蹭掉了嘴里的破布。高天宇握紧了腰间的弯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他娘的！人呢？”王工头突然咆哮，“这杂碎怎么被捆了？！”

“啊！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夏寒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，“张老哥他们放进来的人，怎么会……”

外面乱成一团，有卫兵的吆喝声，有夏寒的尖叫，还有铁器碰撞的脆响。高天宇悄悄挪开砖板一角，看见夏寒正“慌乱”地躲闪，手里的银簪却精准地刺向一个卫兵的手腕，动作快得像道影子。

“快！”高天宇拽着荣华钻出暗格，“往熔炉后面的水道跑，络腮胡说过有条暗道！”

两人在废铁堆里穿行，脚下的碎铁发出刺耳的“哗啦”声。荣华突然绊了一跤，怀里的火药桶滚出去，撞在铁砧上发出闷响。“快走！别管了！”高天宇拉着他往前跑，身后传来王工头的嘶吼：“在那儿！抓住他们！”

水道入口藏在一堆焦炭后面，盖着块锈铁板。高天宇掀开铁板，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，像是死过老鼠。“下去！”他推了荣华一把，自己则转身抽出弯刀，挡住追来的卫兵。

第一个卫兵的长枪刺过来时，高天宇侧身避开，弯刀顺势划过他的手腕。卫兵惨叫着捂着手后退，血滴在雪地上，像绽开的红梅。第二个卫兵刚冲上来，就被夏寒的长鞭缠住脖子，猛地往后拽，撞在铁砧上晕了过去。

“走！”夏寒甩鞭缠住高天宇的手腕，用力一拉。他借力跃下水道，夏寒紧随其后，用铁板盖住入口的瞬间，还听见王工头在上面气急败坏地咆哮。

水道里又黑又臭，脚下的泥水没到脚踝，冰冷刺骨。荣华不知从哪儿摸出根火折子，吹亮时，橘红色的火苗映出三人的脸，都沾着泥污，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。

“往这边。”夏寒辨认着方向，长鞭在前面探路，“络腮胡说顺着水流走，能通到城外的河沟。”

水流“哗哗”地响，像是在指引方向。高天宇牵着荣华，夏寒断后，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