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 晨雾里的兵工厂(2 / 4)

暖暖身子。”

矮个卫兵接过葫芦猛灌了口，呛得直咳嗽：“他娘的，这酒够劲！”他抹着嘴往货箱看，“还是老规矩？”

“老规矩。”高天宇点头，往他手里塞了两串铜钱，“兄弟们辛苦，回头我请喝好酒。”

卫兵掂着铜钱，挥挥手放行：“进去吧，王工头催了好几趟了。”

侧门的铁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，像在撕开一道旧伤口。高天宇赶着马车往里走，眼睛却像鹰隼似的扫过四周——院墙是夯土的，上面插着碎玻璃，墙角堆着废铁，锈得像块烂棉絮。远处的熔炉正喷吐着黑烟，把晨雾染成肮脏的灰黄色。

“停在那堆废铁后面。”夏寒低声说，“我看见王工头了，就是那个穿黑棉袄的胖子。”

高天宇勒住马，马车隐在废铁堆的阴影里。夏寒推开车门，手里的银戒指又换了副模样——她用碎玻璃刮去了表面的镀层，露出里面的铜胎。“我去应付他，你们找机会卸火药。”她说着，裙摆扫过车辕，像只掠过水面的水鸟。

王工头果然快步迎上来，脸上的肉堆成褶子：“怎么才到？高统领的人一早就来催了！”

“路上滑，耽搁了。”夏寒笑着应着，手指在他手腕上的算盘珠上轻轻一搭，“这不是到了么，王工头验验？”

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，高天宇和荣华迅速跳下车。车板下的络腮胡还在挣扎，高天宇抬脚碾住他的背，俯身解开货箱锁扣。铁皮“哐当”弹开，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火药桶，桶身的“火”字红得刺眼。

“快搬。”高天宇压低声音，和荣华各抱起一只火药桶。桶身冰凉，铁箍勒得手心发疼。他们往废铁堆深处走，那里有座废弃的熔炉，炉膛黑黢黢的，像只张开的巨口。

“这边。”荣华突然拽他的胳膊，指着熔炉后面的暗格——是用几块松动的砖板挡着的，缝隙里透着风。两人合力挪开砖板，里面果然是空的，刚好能塞进火药桶。

“再去搬。”高天宇拍了拍荣华的后背，少年的肩膀在粗布衣衫下微微发抖，却还是用力点头，转身往马车跑。

熔炉的铁皮还带着余温，大概昨夜还用过。高天宇摸着炉膛的内壁，摸到些凹凸不平的刻痕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划的，密密麻麻，不知藏着多少人的怨愤。他想起老药婆说过的话：“铁水烧得再烫，也化不开人心里的冰。”

“宇哥！”荣华抱着火药桶跑回来，脸色白得像纸，“夏寒姐说王工头要亲自验货，让我们快点！”

高天宇接过桶塞进暗格，突然听见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