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铁犁与狼烟(2 / 4)

转了个圈，矛尖刺破晨雾：“带弟兄们去支援。”

“疯了？”赵麻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他提着鬼头刀，带着十几个弟兄跑过来，脸上还沾着炉灰，“高氏的人明摆着是调虎离山，我们一走，清风谷就成了空壳子，铁矿怎么办？麦子怎么办？”

“乱石村有三百口人。”高天宇的声音很沉，“我们不去，他们就会像上次那个桑田村落一样，被屠得一个不剩。”他看向赵麻子，“你守着谷，我带一队人去，午时前回来。”

“老子跟你去！”赵麻子把鬼头刀往地上一剁，“他娘的！老子当匪的时候就说过，不欺负老弱，可高氏的人连孩子都杀，这比匪还不如！”他对身后的弟兄吼道，“愿意去的跟老子走！剩下的守好谷口，谁放进来一个敌人，老子剥了他的皮！”

荣华突然跑过来，手里捧着个布包，里面是几个烤红薯：“宇哥，带上这个，路上吃。”少年的眼睛红红的，“我跟狗剩会看好熔炉，你们……你们要回来啊。”

高天宇摸了摸他的头，把红薯塞进怀里，转身跟着赵麻子往西南坡跑。夏寒跟在他身侧，长鞭在晨雾里划出冷冽的弧线，像道随时会出鞘的刀。

乱石村的村口已经燃起了大火，焦黑的房梁塌在地上，冒着呛人的浓烟。几个高氏的士兵正拖着哭喊的妇人往马背上扔，一个黑甲将领坐在村口的碾盘上，手里把玩着颗人头，嘴角挂着狞笑——正是高棣的亲卫统领，上次在清风谷被铁水烫伤的那个。

“高天宇！你果然来了！”统领把人头往地上一扔，露出缺了半颗牙的嘴，“高统领说了，只要你自缚请罪，就饶了这些村民，否则……”他拔出刀，挑起个婴儿，“这小东西，就先给你祭刀！”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赵麻子的鬼头刀率先劈了过去，刀风带着怒吼，“老子今天剁了你这畜生！”

高天宇没说话，铁矛直刺统领的咽喉。对方显然有备而来，侧身躲过的同时，挥手让士兵们围上来。黑甲士兵像潮水般涌过来，兵器碰撞的脆响混着村民的哭喊，在火光里织成一张绝望的网。

夏寒的长鞭如同活物，卷住一个士兵的脚踝，猛地往火里拽。那士兵惨叫着被火焰吞噬，她却毫不停歇，鞭梢转向另一个举刀砍向老丈的士兵，精准地缠住他的手腕，稍一用力就听“咔嚓”一声——腕骨断了。

高天宇的铁矛舞得密不透风，矛尖每一次落下，都带走一条性命。他看见那个给过他们土豆的村长，正用扁担拼命抵抗，却被一个士兵从背后刺穿了胸膛。老人倒下时，眼睛还望着村西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