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铁犁与狼烟(3 / 4)

的菜田，那里种着他说过“要留给孙子当嫁妆”的土豆。

“往火里退！”高天宇吼道，拉着几个吓傻的村民往燃烧的房屋后躲，“那里有断墙，能挡箭！”

赵麻子已经杀红了眼，鬼头刀上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滴，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。他后背中了一刀，却像没感觉似的，依旧狂笑着劈砍：“来啊！都来啊！老子拉你们垫背！”

就在这时，西南坡突然传来熟悉的哨音——是荣华的竹哨！高天宇心里一紧，这是清风谷遇袭的信号！

“上当了！”夏寒的长鞭猛地绷紧，“他们的主力去了清风谷！”

统领的笑声在火光里炸开：“晚了！老子早就派人绕去清风谷，你的铁矿，你的麦子，还有那个跟你亲的小兔崽子，现在怕是都成了刀下鬼！”

高天宇的铁矛突然顿了顿。荣华抱着铁皮鸟的样子，狗剩蹲在熔炉边画犁头的样子，老矿工擦拭铁犁的样子……这些画面突然涌进脑海，像烧红的铁水烫着他的神经。

“撤！”他吼道，铁矛横扫，逼退围上来的士兵，“回清风谷！”

赵麻子虽然不甘，却也知道轻重，砍倒身边最后一个士兵，跟着他往回跑。夏寒断后，长鞭在身后甩出，点燃了堆在村口的柴草，火墙瞬间升起，暂时挡住了追兵。

往清风谷跑的路上，没人说话，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。高天宇的怀里，荣华给的烤红薯已经凉透了，硬得像块石头，硌得他心口发疼。

快到谷口时，突然看见狗剩从竹林里冲出来，小脸上满是烟灰，手里还攥着块烧红的铁——是从熔炉里抢出来的，烫得他手心直冒烟。

“宇哥！夏寒姐！”少年哭喊着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把麦子地毁了，还……还抢走了铁矿……”

高天宇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冲进谷里，只见溪边的麦芽被马蹄踩得稀烂，熔炉倒在地上，里面的铁水凝固成丑陋的硬块，溶洞的入口被炸毁，碎石堆得像座小山。

赵麻子瘫坐在地上，鬼头刀掉在脚边，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。几个幸存的弟兄靠在断墙上，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却没人哼一声。

夏寒突然指向谷口的竹林，声音发颤：“那是……”

高天宇望去，只见竹林边的空地上，插着根竹杆，杆上挂着个铁皮玩意——是荣华做的那只铁皮鸟，翅膀被生生折断，上面还钉着张纸条。

他走过去，取下铁皮鸟，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，是用鲜血写的：“高天宇，想要这小兔崽子活命，就来黑石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