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山路上的脚印(3 / 4)

叫高天宇，她是夏寒。”

往回走的路上，阿竹说，他们是从黑石镇被抓的，她爹娘都死在镇里了，只剩下她和弟弟。高棣的人说要把他们押到南边的矿场，挖一种黑色的石头，说是能造厉害的兵器。

“那种石头很烫。”阿竹小声说，“好多人挖着挖着就倒下了，再也没起来。”

高天宇没说话，只是把阿木搂得更紧了些。

回到山梁时，百姓们看到阿竹姐弟，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。那个抱孩子的妇人连忙拿出块麦饼，递给阿竹：“快吃，孩子也饿坏了。”

阿竹接过麦饼，第一次露出了感激的笑容，虽然很淡，却像山涧里的清泉，洗去了些疲惫。

荣华跑过来，好奇地看着阿木：“他睡着了吗？”

“嗯，刚吃了鸡蛋，睡着了。”高天宇说。

“我来帮你背吧。”荣华仰起脸，“我力气大！”

高天宇笑了笑，把阿木递给他：“小心点。”

队伍继续前进，多了两个孩子，气氛却比之前更活泛了些。阿竹虽然话少，但会主动帮着照顾其他孩子，荣华则像个小大人一样，小心翼翼地背着阿木，脚步迈得很稳。

夏寒走在高天宇身边，突然说：“你有没有觉得，我们像群迁徙的鸟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不知道要飞到哪里，只知道不能停。”她望着远处的山峦，“但只要翅膀还在，总能找到落脚的地方。”

高天宇看着她的侧脸，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柔和。他想起她昨天靠在石头上发烧的样子，想起她用弯刀削竹矛时的专注，突然觉得，这只总是冷着脸的鹰，其实也有收拢翅膀的时候。

“会找到的。”他说，“一定能找到。”

傍晚时分，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落脚。庙宇很小，神像早就被推倒了，只剩下半截身子，身上爬满了藤蔓。但好歹能遮风挡雨，百姓们忙着捡柴生火，阿竹则帮着那个妇人照看孩子，荣华把阿木放在草堆上，自己守在旁边，像个尽职尽责的小护卫。

高天宇和夏寒坐在庙门口，看着远处的夕阳。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，云层像燃烧的火焰，美得让人忘了呼吸。

“明天就能翻过山了。”夏寒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翻过山，可能会遇到高棣的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也可能……什么都没有。”

高天宇转头看她，她的眼睛里映着晚霞，亮得惊人。“就算什么都没有，也比回头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