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山路上的脚印(2 / 4)

再是直线，而是绕着圈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旁边的灌木丛有被碾压的痕迹，枝条上还挂着块撕碎的粗布，灰扑扑的，像是囚服的料子。

高天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放慢脚步往前摸。转过一棵粗壮的古树，眼前突然开阔起来——是片小小的空地，中央有个被踩平的草堆，旁边扔着个破陶碗，里面还剩点浑浊的水。

而空地的角落里，缩着个瘦小的身影。

那是个女孩，看着不过十来岁，穿着件宽大的囚服，明显不合身，裤脚被撕到膝盖，露出的小腿上全是擦伤。她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孩子，大概只有几岁，正闭着眼睛睡觉，呼吸微弱。女孩看到他们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角落里缩，手里紧紧攥着块石头，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
“别害怕，我们不是坏人。”高天宇放低声音，慢慢往前走。

女孩却更紧张了，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，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，像只被夹住的小兽。

夏寒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麦饼，递过去：“饿了吧？吃点东西。”

女孩的目光落在麦饼上，喉结动了动，但还是没接。直到高天宇也拿出块野鸡蛋，剥开壳递过去，她才犹豫着伸出手，飞快地抢过鸡蛋，塞到怀里的孩子嘴边。

孩子闻到香味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小口小口地啄着鸡蛋，女孩则警惕地盯着高天宇和夏寒，手里的石头始终没放下。

“你们是从矿场逃出来的？”夏寒问。

女孩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他们……他们要抓我们去挖矿……我弟弟病了，走不动，我们就……就躲到这儿了。”

“矿场里还有多少人？”

“很多……”女孩的眼泪掉了下来，“有男人，有女人，还有好多孩子……每天都有人被打死……他们不给水喝，不给饭吃……”

高天宇的拳头攥紧了。他想起黑石镇里那些死去的百姓，想起赵麻子烧粮仓时的决绝，心里的火气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“跟我们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要去南边，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
女孩愣住了，眼里闪过一丝希望，又很快黯淡下去：“我们……我们走不动了，我弟弟他……”

“我背他。”高天宇蹲下身，“来吧。”

女孩看着他，又看了看夏寒，犹豫了很久，才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孩子递过来。那孩子很轻，高天宇接过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
“我叫阿竹。”女孩终于放下了石头，声音里带着点颤抖，“我弟弟叫阿木。”
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