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山路上的脚印(1 / 4)

翻过第一道山梁时，荣华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远处的天际线喊：“看！是云！”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露出后面的湛蓝，像块被打碎的琉璃。高天宇眯起眼，那抹蓝让他想起穿越前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，直升机舷窗外的天空——那时的云是白的，风是暖的，不像现在，连风里都带着土腥味。

“歇会儿吧。”他喊了一声，将肩上的行囊卸在地上。行囊里装着那罐野鸡蛋和半袋麦饼，是仅剩的干粮。

夏寒靠在一块岩石上，正用布擦拭她的弯刀。刀身映出她的脸，棱角分明，唯有眼底还带着点未退的倦意。“高棣的人没追上来。”她突然说，“要么是在搜山，要么是另有打算。”

“不管是哪种，都不能掉以轻心。”高天宇从行囊里摸出块麦饼，掰成两半，一半递给夏寒，一半塞给荣华。“我们走的是猎户踩出来的小道，他们未必熟悉。”

荣华啃着麦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宇哥，你看地上的脚印。”

地上确实有不少脚印，杂乱地叠在一起，有草鞋的纹路，有布鞋的针脚，还有几个带着铁掌的马蹄印，显然是高棣的骑兵留下的。但最显眼的，是一串奇怪的印记——像是用树枝拄着地面留下的，很深，边缘还带着泥土的划痕，一路往山坳深处延伸。

“这是谁的脚印？”荣华蹲下身，用手指量了量，“比我的脚还小，好像是个孩子。”

夏寒也凑过来看，眉头渐渐皱起：“不像孩子。你看这深度，每一步都陷得很深，像是负重前行。”她用弯刀拨开旁边的草，“而且这脚印很新，露水都没打湿多少。”

高天宇的心沉了沉。这荒山野岭的，怎么会有负重前行的人？他想起赵麻子说过，高棣不仅屠镇，还在抓壮丁，尤其是妇女和孩子，说是要押去南边的矿场做苦力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站起身，将环首刀握在手里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夏寒也站起来，弯刀已经归鞘，但手指还按在刀柄上。

“那我呢？”荣华急了，“我也能帮忙！”

“你留在这儿，照看大家。”高天宇拍了拍他的头，“别乱跑，我们很快回来。”

荣华咬着唇，点了点头。

两人顺着脚印往山坳深处走。越往里走，树木越密，阳光被枝叶剪得支离破碎，落在地上像块补丁。空气里弥漫着腐叶的气味，偶尔有松鼠从树上窜过，惊起一阵落叶。

“脚印变乱了。”夏寒突然停下，指着前方的地面。那里的脚印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