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破晓前的篝火(2 / 4)

“我知道。”高天宇点头，“但留下来，就是等死。高棣是什么人，你们比我清楚。”

提到高棣，百姓们的脸色都白了。有个年轻些的汉子咬牙道：“走！凭什么要在这儿等死？我跟高小哥走！我爹娘都死在镇里了，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，拼了！”

有人带头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。“对！走！”“总不能让高将军的心血白费！”“我们跟你走！”

高天宇看着他们，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好像松动了些。他转头看向夏寒，却发现她靠在石头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很轻。

“夏姐姐！”荣华先发现不对，跑过去摇她的胳膊。

高天宇心里一紧，冲过去扶起她。触手一片滚烫，她在发烧。“夏寒？醒醒！”

夏寒缓缓睁开眼，眼神有些涣散。“没事……”她想推开他，却没力气，“就是有点累……”

高天宇撩起她的衣袖，左肩的伤口已经红肿发炎，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，显然是感染了。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急。

“说了……有用吗？”夏寒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疼得皱起眉，“省点力气……护着他们走……”

高天宇没理她，从怀里掏出那几株止血草，又拿出秦婆给的药粉。“荣华，找点干净的布。”

少年连忙翻出个包袱，里面是夏寒之前捡的旧衣服，他抖着手撕成布条。高天宇将草药捣碎，混上药粉，小心地敷在夏寒的伤口上，用布条缠好，动作比平时轻了十倍。

“忍忍。”他说，声音放得很柔。

夏寒没吭声，只是看着他。火光在他脸上跳动，睫毛投下的阴影忽明忽暗，竟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雪夜——也是这样一双专注的手，帮她包扎被冻裂的脚，是那个在药铺里收留她的老掌柜。后来老掌柜死了，被乱兵砍死在柜台前，血染红了那本泛黄的药书。

“高天宇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高天宇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她。晨雾已经散了，阳光从山尖照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能看到细小的绒毛。“我？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个想让大家活下去的人。”

这个答案等于没说，夏寒却没再问。她闭上眼睛，意识渐渐模糊，最后记得的，是他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香。

高天宇守在她身边，看着篝火渐渐变小。百姓们大多睡着了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荣华靠在他腿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块根，嘴角沾着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