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尸山醒(3 / 5)

完整衣服，一块干粮，半块布条，都可能救命。

一具穿皮甲的尸体上，他找到水囊，晃了晃有小半袋水。拧开闻无异味，小心喝一口，凉丝丝带土腥味，却像甘霖润喉。

还找到个破包袱，里面几块硬如石头的麦饼，一小卷粗线。他把麦饼塞怀里，粗线收好，或许能缝合伤口。

准备离开时，眼角瞥见尸堆缝隙里有东西动。

高天宇握紧刀走过去。是个十三四岁少年，穿打补丁粗布衣，蜷在两具尸体中间，浑身是血，胸口微起伏，显然活着。他被刚才打斗惊醒，睁大眼睛惊恐看高天宇，像受惊小兽。

“……水……求你……”少年声音微如蚊蚋。

这声音让高天宇顿步。他想起小周，那个爆炸前被自己扑进掩体的新兵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总跟在身后喊“宇哥”。

他叹气走回去，把水囊递到少年嘴边，喂了几口。少年贪婪喝着，喉结滚动，眼神惊恐少了，多了点感激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高天宇声音仍沙哑。

“荣……华……”少年发颤，“我跟流民逃到这……他们突然杀过来……”说着眼泪掉下来，混血污划出痕迹。

高天宇沉默。从原主记忆和眼前景象看，这世界正处战乱，人命贱如草芥。他看荣华细瘦的腿，看远处浓黑的夜，知道这孩子留下活不过今晚。

“能走吗？”

荣华点头，挣扎站起却踉跄，差点摔倒。高天宇扶他一把，才发现这孩子胳膊也受伤，虽不深却在流血。

“跟上。”高天宇转身朝远离战场的方向走。荣华咬着牙跟上，亦步亦趋像抓救命稻草。

夜色渐深，星星稀拉拉，光线暗得勉强看清路。他们走在荒芜旷野，脚下干裂土地，几丛枯黄野草被风吹得发抖。

高天宇左臂越来越疼，伤口像有蚂蚁啃噬，头也发晕——失血过多了。必须尽快找地方处理伤口，否则撑不久。

“前面……好像有光。”荣华指着前方，声音带兴奋。

高天宇望去，远处山脚下有微弱火光，像星星在黑暗中闪。

有光就可能有人。是敌是友，顾不上了。

他加快脚步，荣华跟上。越近火光越清，还闻到淡淡草药味混柴草烟味，在寒夜里格外暖。

那是间简陋茅草屋，孤零零在山脚下，石头围矮墙，门口挂油灯，光透纸窗投昏黄晕。

高天宇示意荣华等着，自己握刀走到门口，侧耳听无动静，抬手敲门，声音在寂静夜里突兀。

“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