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尸山醒(4 / 5)

苍老声音从里传来，带点不耐烦。

“路过的，想借地方歇脚，求点水。”高天宇尽量让声音无害。

门“吱呀”开了，穿粗布衣的老婆婆探出头，头发花白满脸皱纹，眼睛却亮如鹰隼，打量他和荣华，目光在他染血胳膊和刀上停了停。

“兵爷？还是匪？”老婆婆声音没温度。

“都不是，就两个想活命的。”高天宇坦诚，这老婆婆眼神镇定，不像普通农家老妇。

老婆婆沉默片刻，让开身子：“进来吧，外面冷。”

高天宇松口气，对荣华使眼色，两人跟着进屋。屋里简陋，一张木板床，一张桌，几条凳，墙角堆晒干的草药，空气弥漫浓药味。

“坐吧。”老婆婆指长凳，转身舀两碗水递来。

高天宇接水先给荣华，自己喝一口，温水滑喉缓解寒意。他看老婆婆在灶台忙活，火光映得她脸忽明忽暗。

“你的伤，不处理会死。”老婆婆头也没回。

高天宇愣了下，苦笑：“老人家懂医术？”

“谈不上，混口饭罢了。”老婆婆转身，拿个布包，里面有草药和锋利小刀，“信得过就把胳膊伸出来。”

高天宇伸过缠着布条的左臂。现在不是多疑的时候，她要想害他们，不必费这劲。

老婆婆解布条，见深可见骨的伤口皱眉，手没停。先用烈酒冲伤口，疼得高天宇倒吸凉气，汗瞬间下来。荣华看得咧嘴不敢出声。

然后她用小刀刮掉伤口边缘坏死皮肉，动作利落不像普通老婆婆。最后把捣碎的草药敷上，用干净布条缠好打结。

“这药止痛防感染。”老婆婆收拾东西，淡淡问，“你们是谁？怎么弄成这样？”

高天宇没说实话，只说是被兵痞追杀的流民。老婆婆显然不信，却没追问，只叹气：“这世道，活着难啊。”

她从锅里端出两个窝窝头，递过来：“吃吧垫肚子。今晚在这儿歇，天亮就走，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
高天宇接窝窝头道谢。窝窝头粗糙剌嗓子，在饥寒夜里却像美味。他和荣华狼吞虎咽吃完。

夜色已深，老婆婆在角落铺干草让他们睡。高天宇靠墙攥着刀，身体疲惫神经却紧绷。荣华很快睡着，发出轻鼾声。

高天宇望窗外夜色，月光透纸窗投斑驳影。他想起现代军营，并肩的兄弟，训练场上的汗水欢笑。

这里不是他的世界，没熟悉武器，没可靠战友，只有遍地尸体和未知危险。但他活下来了，不管因为什么，都得继续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