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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扫视一圈,见他们都望着我,便问:“若两人共持一盏灯行于暗谷,一人护火,一人探路,缺其一则皆亡,此灯归谁?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刚才最激动的那个青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一个年长些的弟子低头思索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口。更多人只是盯着我,眼神里有疑惑,也有警觉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风从玉径尽头吹来,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中打了两个旋,落进旁边的石槽里。
我等够了,才继续说:“灯无主,因共存而亮。若争ownership,则俱陷黑暗。”
我说完这句,特意看了眼那个骂得最凶的人。他脸上的怒气淡了些。
“今诸位争资源,实如争灯柄,却忘了——唯有协力,光才能照远。”我将玉简收回怀里,“我亦曾为一滴灵泉苦修三日。那时只恨天地不公,为何他人有而我无。后来才明白,独得易尽,共享方长。”
这话落下,现场彻底静了。
一名年轻弟子忽然抬头:“那你意思是……我们不该争?”
“不是不争。”我说,“而是要想清楚,争的是什么。若争的是活命之资,那就该一起去找源头,而不是在这里撕破脸。若争的是一口气,那就更不该——一口气喘完,还得继续修,何必耗在这?”
他怔住了。
旁边有人低声接了一句:“执事昨儿说了,下月初还有新一批灵液炼成……咱们要是都耗在这一时,到时候谁都没力气接。”
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水面。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,慢慢散了。
先前抢瓶子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默默把瓶子放回盘中。另一个迟疑片刻,也跟着做了。
我见势已定,没再多言。正要转身离开,那最先质疑我的青年却走了过来,抱拳一礼:“此前多有失礼,愿拜闻更多道理。”
我点点头,请他坐下。其余人见状,也陆续围拢过来,或蹲或坐,不再站成两派。
我捡了根枯枝,在地上划出两条线:“你看,这是两个人。各自修炼,各领一份资源,这是常态。但若有一日,来了更强的劫难,单人扛不住,怎么办?”
“联手?”有人答。
“对。可联手要有信。今天你信不过我,明天我防着你,真到危急时,谁肯舍命相救?”
众人沉默。
我又画了个圈,把两条线包进去:“所以,平日的小利,不妨看开些。省下的不是灵液,是信任。积得多了,将来换的是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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