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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。”
这话说到不少人心里去了。一名瘦弱弟子轻声道：“我上次闭关差点走火入魔，就是隔壁师兄及时发现，替我护法三日……否则早废了。”
“那你该谢他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谢。”他摇头，“反而嫌他动静大，扰我清修。”
周围人笑了，他自己也低头笑起来。
气氛彻底变了。
散去时，已有五六人主动与我交换名号。有人叫“守元”，有人称“知微”，都不带姓氏，像是早已舍弃俗世身份。他们邀我同参早课，有人说下次分资源愿让我先选。我都含笑应下，没推辞，也没得意。
一名眉目清秀的少年临走前递来一只香囊，说是净心用的。我双手接过，道了谢。他笑了笑，转身跑了。
我坐在原地没动，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离去。争执的痕迹还在——地上有洒出的灵液反着光，碎叶混着脚印凌乱一片。但人心已经不一样了。
我掏出刻笔，在玉简背面写下一行字：
“题：二人持灯行暗谷，灯归谁？
答：灯无主，共存则明；争之，则俱陷黑暗。
附记：纷争起于稀缺，解于共识。合作非让利，乃长远自保之道。”
写完，收起玉简。阳光已移至头顶，照得玉径发白。远处藏经阁的门开着，隐约可见有人捧经走过。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尘土。刚才那些曾对我怒目而视的人，现在经过时会微微颔首。不是昨日那种审慎的打量，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承认。
我不是访客了。
至少，在这群人眼里，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观察的外来者。我能说话，他们愿意听。我能讲理，他们愿意信。
我沿着玉径往回走，脚步比来时轻快。路过一处拐角，看见两名弟子正在整理蒲团。他们抬头看见我，其中一人主动让出半步路。
我点头致意，继续前行。
偏屋门前，风铃轻轻晃了一下。我伸手拨了拨，铜铃无声。昨夜它响过一次，是在我写下笔记的时候。今晨它又动了，像是某种回应。
我推门进屋，将香囊放在桌上。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，落在桌角。我坐下来，取出玉简，放在光下细看。
它还是没有字迹。但我知道，它不一样了。
就像我也不一样了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又渐渐走远。有人低声诵经，节奏平稳，与昨日不同。我闭上眼，听着这声音，试着调整呼吸。
一吸三分，一呼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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