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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撒了层碎钻。
“我每年回来加次料，”
他认真说，“有那东西在，苗子长得快，品质还好。”
母亲没追问“料”是啥，只是点头，“你心里有数就行，别累着。”
“王沁会盯着的，”
全观空补充道，“她细心，比我靠谱。”
母亲笑了，“那姑娘是不错，上次下雨，她守在棚外，怕雨水灌进去，淋成了落汤鸡。”
全观空望着育苗棚的方向，心里踏实了些？
有王沁在，奇植就不会出岔子。
母亲忽然掀起枕头，从底下摸出个蓝布包，层层叠叠裹得严实。
她解开结，露出一沓零钱，最大的是五十，最小的是一角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这是我攒的五千块，”
母亲把布包往全观空手里塞，“全夏要是真难，你先给他，就说是我借的，不用还。”
她的手在发抖，“别让他知道是你的钱，他那性子，会不好意思的。”
全观空捏着布包，沉甸甸的，像块铅。“妈，这钱您留着自己花。”
他往回推，“您上次说想买台按摩仪，正好用这个钱。”
母亲却按住他的手，“按摩仪哪有你哥的日子重要？”
“他要是接了股份，分红够他用的。”
全观空把布包塞回母亲手里，“您这钱留着，等庄园的阳光房，弄好了，咱娘俩去旅游，就用这钱。”
母亲愣了愣，忽然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，“好，妈留着，跟你去旅游。”
全观空把布包放回母亲枕头下，拍了拍，“妈，全夏要的不是救济。”
他想起全夏每次来，都穿着新衣服，皮鞋擦得锃亮，
“他要的是体面，是让人觉得他没靠弟弟，自己也能过好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，他随你爸，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
她坐在床边，手指敲着床单，“可他现在是真难，小孙女发烧，他都舍不得打车，抱着去的医院。”
“所以才要给股份，”
全观空说，“分红是他应得的，不是我施舍的。这样他拿着踏实，王梅也能看得起他。”
他想起王沁说的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”，“这比借钱强，借钱有还的时候，分红是长久的。”
母亲沉默了半晌，“你说得对，”
她点头，“还是你想得周全。妈老了，看不透这些弯弯绕。”
全观空握住母亲的手，“您不用看透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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