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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上午，全观空来到母亲房间，从包里，掏出张纸，是早就拟好的条。
“这是条件，”
他推到母亲面前，“您看看。”
母亲戴上老花镜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：“第一，每月必须陪您去赶集，拎包、付钱，全程伺候。”
“第二，公司会议他只能听，不能插嘴，有意见找王沁单独说，王沁不采纳就憋着。”
她念完抬头，“这两条做不到，股份收回？”
“对。”
全观空点头，“赶集是尽孝，守规矩是护着公司。”
他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总说“孝顺和本分，少一样都不是好人”。
母亲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，“行，我替他应了。”
她把纸条叠起来，塞进围裙口袋，“他要是敢不依，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说着眼圈红了，“妈知道你难，又要顾公司，又要顾家里。”
全观空没说话，只是把桌上的艾草灰，轻轻抹平了。
母亲望着窗外的葡萄藤，新抽的嫩芽打着卷，绿得透亮。
“就这么定，”
她忽然说，语气轻得像叹息，“只要你们兄弟不红脸，妈吃啥都香。”
全观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葡萄藤缠着竹竿往上爬，韧劲十足。
“您放心，”
他说，“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想让日子安稳点。”
母亲转身从柜子里，拿出个布包，“这是你爸留下的老茶缸，
”她打开包，里面是个掉了漆的搪瓷缸，“你带回去，放公司里，想他了就看看。”
茶缸上“劳动最光荣”的字，被磨得只剩个轮廓。
“妈，”
全观空喉咙发紧，“您留着吧。”
母亲却把茶缸往他怀里塞，“我这儿有念想，你那边也得有。”
她拍了拍他的手，“就按你说的办，妈信你。”
葡萄藤在风里轻轻晃，像在点头。
全观空的目光，落在窗外的育苗棚方向，那里藏着他最大的秘密。
“奇植那边，您别操心，”
他对母亲说，“王沁知道咋照看，浇水、施肥都按着张教授的方子来，错不了。”
母亲端起桌上的水杯，抿了口，“就是那些夜里，会发亮的苗子？”
她总说那是“神草”，不让旁人碰。“嗯，”
全观空含糊应着，“得特殊照料。”
他想起月光下的奇植，叶片泛着淡淡的银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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