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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百万躺在银行卡里，像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全观空没多看，直接打车去了汽车城。
他需要一辆能装工具、耐折腾的车，最好像青狼关的运粮车那样，轱辘碾过碎石路也不晃。
4S店的销售，笑着迎上来，推荐了几款锃亮的商务车。
全观空摇了摇头，径直走向角落里那辆蓝色小卡车。
车斗方方正正，轮胎上还沾着泥，像刚从田埂上开回来。
“这是二手车，跑了三万公里，但是发动机没动过。”
销售看出他的眼神，赶紧介绍，“拉货、干活都合适，皮实。”
全观空爬上车斗踩了踩，钢板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和青狼关城墙的回声很像。
他又坐进驾驶室，方向盘的触感，让他想起握剑的力度。
“就它了。”
付完钱，他把小猫放在副驾，自己握着方向盘慢慢开。
车窗外的树影往后退，像他正在甩开的异界记忆，又像在迎接新的日子。
卡车停在五金店门口时，老板正蹲在台阶上嗑瓜子。
看见全观空下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小伙子，买啥？”
“清理用的工具。”
全观空报出一串名字：
高压水枪、工业吸尘器、梯子、水桶……还有几样他按异界工具改的小物件，比如把青狼关修箭杆的锉刀，磨成了缝隙清理器。
老板听得直咋舌：“你这是要去清理皇宫啊？”
“就清理些老房子。”
全观空笑了笑，想起红泥沟那些墙皮剥落的老巷子。
他让老板把工具往车上搬，自己蹲在旁边，给小猫编了个简易的小篮子，固定在副驾座位下。
末了，他又多买了块厚实的帆布，“下雨时，能盖工具。”
老板啧啧称奇：“现在年轻人干这行，还这么细发的，少见。”
全观空没说话，只是把帆布叠得整整齐齐。
在青狼关时，秦老总说：“工具护得好，干活才顺手。”
这话，他记在心里了。
晚上回到出租屋，全观空趴在桌上，借着台灯的光画名片。
他没学过设计，就用铅笔慢慢描：
正面是卡车的简笔画，旁边写着：
“全记清理”，下面是手机号；背面画了把扫帚，扫帚柄上缠着星轨的纹路，那是他下意识画的，像在给这门生意，烙上自己的印记。
小猫跳上桌，爪子在纸上踩了个梅花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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