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骨中藏誓，真假未婚(2 / 4)

你爹……拿你换了解药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他瞳孔骤然放大，又迅速涣散，攥着她袖角的手，一点点松开，垂落下去，砸在焦黑的木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萧清雪没哭，她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气，又狠狠憋住，肩膀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血珠从指缝里慢慢渗出来，一滴，两滴，砸在赵三灰败的手背上。

顾长卿默默递来一方干净帕子，她没接。

他便将帕子覆在她手背上，轻轻按住那几道血痕，力道很稳，不重，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度。

“他要复活的，或许不是别人。”顾长卿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凿子，一下下敲进她耳膜，“是你。”

萧清雪猛地抬眼。

他从怀中取出一页薄纸，纸色微黄，墨迹却是新抄的，字字清晰，力透纸背：

【还魂阵·引契篇】

“至亲骨血为引，万人童髓为薪；

若魂魄执念不散，自愿锚定阴阳，则一缕真灵，可代万劫——此谓‘逆契’，古禁术也。”

他指尖点在“自愿锚定”四字上，目光沉静，却如有实质：“你前世含恨而终，魂未散，魄未离，执念成锚……恰好，是他唯一不用杀戮、也能启动大阵的‘薪’。”

风忽然停了，连废墟里最后一只蟋蟀，也噤了声。萧清雪缓缓低头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腕——那里本该有一支骨簪，如今只剩一道浅浅旧痕，像被时光舔舐过的伤疤，她慢慢攥紧拳，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，然后她站了起来，没看顾长卿，也没看赵三，只转身，朝着书院西角那片早已荒芜多年的旧宅方向，一步一步走去。

脚步很慢，却极稳。

夜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，露出耳后一点朱砂痣——那是她幼时，慕容渊用柳夫人亲手调的胭脂点的，说“清雪不染尘，一点朱砂镇魂”。

她走得很急，却又像在奔赴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对质。

而就在她踏出废墟阴影的刹那，袖中那枚残骨，忽然微微一烫。

不是灼热，是活物般的心跳——

仿佛有人，在她血脉深处，轻轻叩门，暴雨砸在青砖上，碎成千万颗白牙。

萧清雪冲进旧宅时，裙裾早被泥水浸透，发髻散了一半，簪子斜插着，像一柄将出未出的剑。

她赤手刨开西厢塌了半截的照壁——那底下埋着她十五岁那年亲手封入陶瓮的婚书，用三重火漆、七道朱砂符压着，连虫蚁都绕道而行。

土腥气混着陈年桐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