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骨中藏誓，真假未婚(3 / 4)

味扑面而来。

陶瓮裂了，纸页蜷曲泛黄，边缘焦黑，似被火燎过又硬生生掐灭。

她抖着手抽出最上一张——正是慕容渊亲笔所书的“庚帖”，墨色沉厚，字字端方。

可就在那枚鲜红火漆印正下方，一行蝇头小楷刺入眼底：

“若天道不容，我愿代你入魔。”

笔锋凌厉如刀，墨迹却微微洇开，像写完后久久未干，被谁的泪滴砸中。

她指尖猛地一颤，纸边割破指腹，血珠滚落，正正砸在“魔”字最后一捺上，霎时晕开一团浓稠的暗红——仿佛那字本就该是血写的。

不是背叛。

是替罪。

她记起来了：死前最后半日，父亲攥着她手腕说“清雪，你信他，不如信我”。

她信了。

信他递来的那碗“安神汤”，信他口中“渊儿已叛，萧氏唯降可活”的铁证……却忘了问一句——

他既已叛，为何临别时，将自己半枚心口血抹在她唇上，嘶声说：“活着！替我看看，这世道到底能不能容下一对不肯低头的男女？”

原来他早把命押成了她的退路，而她，亲手把那条路烧成了灰。

雨势更急，雷声碾过山脊。

她持骨簪立于重明阁山门外时，整座山都在震。

簪尖寒光映着天幕撕裂的电光，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
顾长卿追至时，只见她仰着脸，雨水灌进衣领，睫毛湿透，却一眨不眨盯着阁门。

脸上没有泪痕——可雨水流得太急，急得不像天降，倒像从她眼眶里奔涌而出的、迟到了十年的潮。

“若我说，他不该死……”她声音哑得不成调，每一个字都像从碎瓷片上刮下来的，“你信吗？”

顾长卿没答。

他只抬眼，望向重明阁深处翻涌的黑云——云层之下，有东西在呼吸，缓慢、沉重，带着焚尽一切的余温。

然后他笑了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又稳得像一块镇碑：

“我信不信，不重要。”

“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刃，直刺那片翻腾的暗色，“慕容渊自己，还信不信‘救你’这条路。”

话音未落——

轰！！！

阁门洞开。

黑云如潮水般退开一线。

慕容渊缓步而出，玄袍广袖，衣角竟无半点雨渍。

他手中托着一盏灯，灯身古拙，幽蓝火焰无声燃烧，灯芯微颤，赫然是萧清雪前世断在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