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竹简藏诡，童谣破阵(1 / 3)

子时三刻，东斋堂屋顶的瓦片还沁着白日余温，顾长卿却坐在冰凉青砖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杆未出鞘的枪。

竹简就摊在膝头。

不是玉，不是金，是真正的青竹——可那竹节泛着尸蜡般的冷光，血丝纹路随呼吸般微微搏动。

他指尖悬在“魂归故里”四字上方，不敢落，不敢移，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。

因为就在三息前，一股冰寒警示直刺神魂：

【探知到‘伪圣言’反噬之效——执意解读便会引动心魔幻相】

【幻相威能：金丹境以下触之即溃，儒修受创更剧。

轻则失语忘名，重则……沉湎童魂，永陷阵中不得出。】

他没信邪，试了一次。

只用指甲轻轻刮过“里”字收钩处——眼前骤黑。

再睁眼，自己竟跪在药庐陶罐前，双手泡在红水里，腕上缠着褪色红绳，而罐底沉着一张熟悉的脸：阿禾，睁着眼，嘴角弯着，正对他笑。

他猛地抽手，喉头腥甜，袖口已湿透。

不能再硬啃了。

门，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
没有叩响，没有脚步，只有一缕风卷着夜露的清气，拂过门槛。

萧清雪站在那里。

素衣未染尘，发带松垂，手中却捧着一盏青瓷灯——灯身斑驳，釉色黯哑，灯盏里没有油，只有一小簇幽蓝火焰，安静燃烧，不摇不晃，焰心却隐隐浮着七点微光，如七颗将坠未坠的星。

“地窖童魂未散之泪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怕惊扰火苗，“燃三炷香，照虚妄。”

顾长卿没接灯，只盯着那簇蓝焰。

焰光映进竹简——刹那间，原本温润古雅的隶书文字如墨遇水，层层晕开！

墨迹之下，浮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符纹，扭曲、细密、层层交叠，形如婴儿蜷缩之态，纹路尽头，皆指向一个共同节拍：心跳。

不是鼓点，是哭声的节奏。

顾长卿心头一炸——阿沅！

他霍然抬头：“杂役房那群孩子……常哼的童谣！”

话音未落，门外廊下已传来窸窣声响。

阿沅来了。

小小一团缩在门框边，赤着脚，脚踝沾泥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豁口陶碗。

她眼睛红肿，像刚哭过，又像哭得太久，反而干涩发亮。

“顾、顾先生……”她声音细若游丝，手指绞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角，“我……我唱给您听。”

没人催。

她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