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竹简藏诡，童谣破阵(2 / 3)

了口气，轻轻开口——

“月黑黑，水冷冷，娘在罐里不睁睛……”

第一个音落，竹简上那簇血纹，倏然一跳！

第二个音起，焰心七点微光齐齐一闪！

第三句未尽，整卷竹简竟发出一声极轻、极哑的呜咽，似百个孩童同时抽泣，又瞬间被掐断喉咙。

柳砚秋不知何时已立于窗下，手中摊开一册焦黄残本，指尖正停在一页朱批上：“泣魂引——非以声慑，以信引；非以泪祭，以忆锁。百童同泣，不过表象；真钥唯一字：信。”

顾长卿目光扫过她，又缓缓落向萧清雪。

她静静站着，月光勾勒出下颌绷紧的弧度。

他忽然想起石头跪在青砖上，用指甲一遍遍划那个“信”字，血混着灰，在砖缝里凝成暗红痂壳。

“慕容渊缺的不是童魂。”顾长卿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刮过青石，“是‘信’字未立。”

萧清雪眸光微闪。

他抬手，将竹简翻至末页——那里空白一片，唯有一道极淡银痕，形如未写完的“信”字起笔。

“他要的不是复活柳夫人。”顾长卿指尖点在那道银痕上，声音沉下去，像坠入深井，“是要整个白鹿书院，亲手把‘信’字，重新刻回人心上。”

窗外，风忽止。

檐角铜铃悬而未鸣。

阿沅还站在那儿，陶碗里的半勺凉水，静静映着灯焰七点微光——

其中一点，正微微晃动，像谁，刚刚眨了一下眼。

城隍庙后院，枯槐影如鬼爪，斜劈在青砖地上。

风停了，连虫鸣都断了。

七盏粗陶碗排成半弧，碗底盛着半勺清水，水里浮着三粒陈年朱砂——不是画符用的，是顾长卿今晨亲手碾的，混了孩子们指尖渗出的血汗。

石头蹲在最前头，赤脚踩着砖缝里钻出的野草。

他左手攥着一块碎瓦片，右手拇指咬得皮开肉绽，血珠一滴、两滴，砸进碗里，洇开暗红涟漪。

顾长卿没看竹简，也没看那盏幽蓝地窖灯——它被萧清雪留在白鹿书院，此刻只有一豆残烛，在他袖口微微摇晃。

他俯身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敲在每根脊骨上：

“你们还记得自己是谁吗？”

没人答。

小满把脸埋进膝盖，肩膀抖得像秋枝上的最后一片叶；阿沅死死盯着自己脚趾，指甲抠进泥里；最年幼的豆子忽然咧嘴一笑，眼神却空得吓人：“我是罐里的……娘说，我早死了。”
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