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残卷藏锋，山长设局(1 / 4)

顾长卿一脚踹开城隍庙那扇吱呀作响的破庙门，袖口还沾着地窖里没擦净的符水腥气，怀里抱着那卷薄如蝉翼的《尽心篇》残卷——纸页边缘泛着青气，触手微温，像一捧将熄未熄的星火。

他没点灯。

月光正从塌了一角的屋脊斜漏而下，清冷如霜，恰好泼在摊开的纸页上。

他指尖刚拂过“尽其心者，知其性也”八字，异变陡生——

纸背浮起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，细若游丝，却字字力透纸背，仿佛不是写就，而是以浩然之气一笔笔刻进去的：

【浩然气引法·信义共鸣篇】

非诵可得，非炼可成。

须三人心同念一“信”字，血未冷、骨未折、喉未哑者，方可引气入脉，破虚妄，照本真。

注：一人主引，二人辅鸣。辅者心念越坚，主者言出愈重……

顾长卿呼吸一顿。

三人心同？血未冷、骨未折、喉未哑？

他脑中瞬间闪过地窖里阿禾涣散却亮起一瞬的眼；闪过石头跪在青砖上，指甲划出血痕也要写出的那个“信”；更闪过萧清雪按在胸口、与他心跳同频的左手……

窗外，瓦片轻响。

极轻，极脆，像一枚松子坠地。

他抬眼。

墙头立着一道素影，夜风掀她裙裾一角，露出半截纤细脚踝，踝骨伶仃，却站得比刀锋更直。

萧清雪没说话。

只抬手一抛。

青玉药瓶划出一道微光，稳稳落进他掌心——瓶身沁凉，内里三粒丹丸泛着淡青光泽，药香清冽，压得住蚀神散的甜腥，也压得住他腕上那道“言痕”隐隐灼烫的余痛。

“清心丹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像冰珠砸在玉盘上，“可压噬忆散余毒，三日有效。”

话音未落，人已退入暗处，连衣角都没多晃一下。

顾长卿低头看着药瓶，又抬头望向空荡荡的墙头，唇角动了动，终究没笑出来。

他把瓶子收进怀中，指尖却按在残卷背面那行小楷上，缓缓摩挲——

三人心同……血未冷、骨未折、喉未哑……

这哪是功法？这是考题。

更是局。

次日清晨，书院钟鸣九响，一声比一声沉，震得檐角铜铃嗡嗡发颤，连廊下栖着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。

明德堂内，香炉青烟笔直如线。

顾长卿被周夫子一把拽进人群，袍角还沾着昨夜庙里未扫净的灰。

他刚站定，目光便撞上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