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地窑舌辩，活童化证(2 / 4)

新添的血痕。

她看也没看赵三，只盯着顾长卿怀中那孩子，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银针：“快走。韩文昭封了前后门，衔蝉卫已入藏书阁回廊。”

顾长卿低头，将最虚弱的阿禾小心抱起。

孩子轻得像一捆晒干的稻草，胸口起伏微弱，指尖冰凉。

他抬眼看向萧清雪，忽然咧嘴一笑，牙白得晃眼：“你带孩子走药庐密道——钥匙在赵三腰间，我刚顺手摸了。”

萧清雪一怔：“你疯了？你连炼气一层都没有！”

“但我有嘴啊。”他眨了下眼，笑意未达眼底，却亮得惊人。

话音未落，人已转身冲向地窖入口。

轰隆——！

他故意撞翻门口符水架，三十六只陶罐砸地碎裂，暗红液体泼溅如血，蒸腾起一股刺鼻甜腥。

他脚步不停，踏着满地狼藉跃上石阶，声音拔高，穿透地窖穹顶，直冲云霄：

“重明阁用童髓炼符！白鹿书院包庇魔修！东斋堂三百学子，你们听见了吗——！”

地面上，风骤停。

檐角铜铃，嗡嗡震颤。

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地窖出口的刹那，远处回廊尽头，靴声如鼓点般响起。

嗒、嗒、嗒。

不急，不缓，却一下，比一下更沉。

韩文昭立在石阶最高处，玄袍猎猎，身后黑衣人静默如碑。

他望着顾长卿逆光而立的背影，唇角缓缓向上扯开——

那不是笑。

是刀锋出鞘前，最后一寸寒光。

“死到临头……”他声音低哑，却字字钉进地砖，“还耍嘴皮子？”

顾长卿没回头。

他站在光影交界处，左手抱着阿禾，右手缓缓抬起，食指微屈，遥遥指向人群最外围——

那个赤脚站在青砖缝里、裤脚磨得发亮、脚踝结着旧痂的小厮。

石头。地窖出口的光，像一道烧红的刀刃，劈在顾长卿背上。

他站在明暗交界处，左臂横托着阿禾——那孩子眼皮颤了颤，竟在剧痛中微微睁开了眼，瞳孔里映出他逆光的轮廓；右手食指微屈，稳稳指向人群最外圈那个赤脚少年。

石头。

瘦得脱相，裤管卷到小腿肚，脚踝上结着灰褐色的老痂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。

他正死死攥着自己破烂的衣角，指节泛白，身子抖得像被钉在风里的纸鸢。

韩文昭唇角还挂着那抹未落的冷笑，可就在顾长卿指尖抬起的刹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