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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还在吹，谢宴书的手指搭在扇柄上没动。他盯着那个左颊带疤的男人，对方刚才还死死盯着擂台，现在却突然低下头，像是怕被人认出来。这不对劲。
前一刻这人拳头都捏红了，眼珠子瞪得快出血，就等着台上武者倒下好冲上去闹事。可现在武者赢了，他反而躲开了视线，连呼吸都压低了。
谢宴书慢慢把扇子收起来，塞进腰间。他退后半步，抬手轻轻敲了三下扇柄。旁边一个卖茶水的小贩立刻端起扁担，低头走了。
这动作太自然了，像只是换个地方做生意。但谢宴书知道，信号已经传出去了。
他转头对身边小厮说：“去东街，请那个说书的来。”
小厮愣了一下：“这时候？擂台还没结束呢。”
“就这时候。”谢宴书声音不高，“让他讲‘英雄救孤’那段，慢点讲，要讲出眼泪来。”
小厮眨眨眼，忽然明白过来，转身就跑。
谢宴书重新站定，脸上又挂起那副笑模样。他摇着扇子，像是在等下一场比赛开始。可眼角余光一直锁着那个疤脸男人。
说书人来得很快。他被带到擂台侧边的高台上，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讲：“话说那夜风雪交加，一位白衣侠客孤身闯入贼寨……”
声音一响，人群立马分了一半注意力过去。有人本来还在议论刚才那场打斗，听到“风雪”两个字就竖起了耳朵。几个孩子挤到前排，仰着头听故事。
谢宴书看见疤脸男人皱了眉头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然后他的右手摸上了腰侧，那里鼓起一块布巾，不像藏刀，倒像裹着什么东西。
更奇怪的是，每当说书人说到“千钧一发”“生死一线”这种词，这人就会微微摇头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这不是巧合。
谢宴书心里有了底。这人不是来砸场子的，他是来接信号的。可现在信号断了，或者变了，所以他急了。
他不动声色往后退两步，靠近一个穿粗布衣的年轻人——那是他安排的眼线。
“盯住西巷口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有人进出就记下来，别跟太近。”
年轻人点头，混进人群。
谢宴书回到原位，继续摇扇子。他笑眯眯地看着擂台，好像真在欣赏热闹。可袖子里的手已经捏住了铜哨。只要一声响，埋伏在四周的镖师就会从茶摊、货担、马车里冲出来。
他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铁掌帮不会只派这几个人来闹事。他们想干什么？搅乱擂台？还是趁乱动手？刚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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