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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宴书的手还搭在扇柄上，目光死死盯着擂台。
武者刚才那一脚踹得漂亮，可额角的汗珠正一滴滴往下淌，顺着眉骨滑到眼角，又被他抬手抹去。
这动作本不稀奇，但重复多了就显得不对劲——他擦汗的频率越来越高，呼吸声隔着半丈都能听见。
谢宴书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记得自己赛前说过的话：“出汗别慌，那是旧伤被逼出来的信号。”当时只当是预防万一的叮嘱，现在看来，这小子真被他说中了。
可问题是，人能扛多久？名扬阁捧人从不靠硬撑出事来博同情，他要的是稳扎稳打的成名路，不是拿命换热度。
他刚想抬手示意裁判注意，一道破锣嗓子突然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别动。”
鬼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，手里拎着个油纸包，嘴里嚼着酱牛肉，满嘴油光地说：“你要是现在叫停，前面所有戏都白搭。”
谢宴书没回头，“他快到极限了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鬼手咽下肉，把油纸往地上一扔，“你以为‘冷面剑客’是画皮画出来的？得打到浑身冒汗、脑子发木，还能站得住，才算立住了人设。你现在拦他，等于告诉他——你可以倒。”
谢宴书手指一紧。
他知道鬼手说得没错。江湖人看热闹，更看骨气。
一个选手打得再好，只要中途被人扶下台，名声就废了一半。可看着台上那人身形微晃，右臂明显发力吃力，他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扇子。
“你说他……真能挺过去？”
鬼手嘿嘿一笑：“你安排的局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三天前你让他加练‘逆浪斩’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你在等这一刻。不出汗，不颤抖，怎么显得突破珍贵？”
谢宴书愣住。
原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，那些额外加训、刻意延长对练时间、甚至半夜偷偷调整药膳配方，早就在为今天的“极限”做准备。
他以为是在防意外，其实是亲手埋了个火种，就等着此刻点燃。
他慢慢松开扇柄，把折扇收进腰间。
既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，那就不能乱了节奏。
他抬头看向四周，果然听见有人开始嘀咕：“这人不行了吧？汗都流成河了。”
“看着挺猛，其实虚得很。”
“估计撑不到下一关。”
谢宴书不动声色，转头对旁边的小厮说：“瞧见没？真正能打的人，越打越热，气血翻腾才正常。出汗是排毒，懂不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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