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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宴书的扇子还停在半空，指尖压着最后一道指令的节奏。他盯着那个瘸腿人手里的布包，正要开口传令，擂台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武者右臂一抖，剑尖偏了半寸。
那一瞬间，谢宴书的心跳慢了一拍。他立刻收回望向布包的目光，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步。这可不是安排好的动作，守擂人也没用杀招，力道只到七分。按理说不该有这种反应。
他皱眉。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几天的准备流程。饮食没问题，早上还亲自看了碗底有没有残留药渣。训练也没出岔子，每一招都练了不下五十遍。情绪也稳，昨夜见他还和伙计说笑，不像有心事的样子。
那这是什么情况？
是怕了？还是旧伤犯了？
谢宴书的手指在扇骨上轻轻敲了一下，这是他习惯性的小动作，一紧张就会做。他差点就想喊停，让裁判叫暂停比试。可就在他张嘴前，武者动了。
那人深吸一口气，左脚往前踏了半寸，站得更稳。眼神变了，从刚才的一点游移变得锐利。他把剑收回胸前，姿势标准得像是刚入门时师父手把手教的那样。
谢宴书松了口气，折扇慢慢合上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回红绸伞下的柱子边。嘴里低声说了句：“行啊你。”
这一抖来得突然，但他看得清楚。不是慌乱，不是失控，更像是身体本能的一次短暂失衡。而武者能在电光火石之间调整回来，说明脑子没乱。这才是最难得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扇面上“随缘”两个字已经被掌心的汗微微浸湿。他笑了笑，把扇子翻了个面，重新打开。风从右边吹过来，把他的袍角掀起一角。
擂台上的打斗还在继续。赤膊壮汉吼了一声，双拳砸地，震得木板嗡嗡响。观众又开始躁动，有人喊“铁掌帮威武”，有人反呛“名扬阁的人也不是吃素的”。声音混成一片，像锅煮开的水。
谢宴书没再去看那个瘸腿人。他知道布包还在，威胁也没解除。但现在他得先确认一件事——这个武者，到底能不能扛住压力。
他眯眼看着台上。武者的呼吸节奏对了，步伐也没乱。刚才那一颤像是从来没发生过。他甚至开始主动进攻，剑走中线，不急不躁。
好小子。谢宴书心里又夸了一句。
他原本还有点担心这个人太闷。第一天来的时候话都不说一句，问他想成名吗，点头；问想怎么成名，还是点头。搞得他一度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。后来还是靠李四九套话才知道，这人从小在山里长大，师从一个隐退的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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