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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,学的是最老派的规矩:话少,事多,出手必尽全力。
现在看来,这性格反倒成了优势。越是乱,越不出声。别人喊破天,他只管自己出剑。
谢宴书把扇子夹在腋下,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腰间的令牌。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。他忽然想起陈三郎第一次来的时候,也是这样站在这里,手里攥着一把旧剑,眼神飘忽。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单生意,签完就能收钱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这场擂台不只是为了捧红一个人。它已经变成了某种证明——证明他的方法是对的,证明江湖除了打打杀杀,还能讲点门道。
他抬头看天。日头偏西,光线斜照进来,正好落在擂台中央。武者的影子拉得很长,盖住了半个对手。
就在这时,对方猛地变招。赤膊壮汉使出一记横扫,腿风带起一阵尘土。武者侧身避过,但落地时左脚滑了一下,膝盖微弯。
谢宴书眉头一跳。
又是这样。不是被打中,也不是体力不支,而是像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他立刻扫视地面,发现那一片木板颜色略深,像是被水浸过。
有人动手脚。
他马上想到茶摊那边。柴堆挪远了,火星不会溅上来。但如果是提前泼水……他看向小吃摊方向,油锅还在冒烟,灶台旁边确实有一滩湿痕。
不是意外。是故意的。
他冷笑一声。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试。先想用暗器毁名声,现在又弄湿地板让人摔跤。要是真摔了,观众只会说“连站都站不稳,还想成名”?
他没动。现在揭穿反而打草惊蛇。而且——
他看向台上。武者已经站直了。刚才那一滑没让他乱阵脚,反而借势转身,一剑逼退对手。动作流畅,一点看不出受干扰。
谢宴书把扇子重新摇起来。这次是真笑了。
这人有点意思。不光能扛,还会应变。刚才那一滑,换成别人可能直接退后调整,但他顺势转了个角度,反而占了位置优势。
他靠在柱子上,手指轻轻点了两下伞沿。这是新信号:盯紧地面,查水源。
伙计们会意,不动声色地散开。有人假装整理横幅,经过湿地区域时悄悄摸了下地板。有人去后台查看水桶摆放位置。没人说话,也没人盯着看,一切都在自然动作中完成。
擂台上,武者又一次发起进攻。剑光一闪,逼得对手连连后退。他的动作比之前更稳,呼吸节奏一点没乱。就连脚步落地的声音,都是均匀的。
啪、啪、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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