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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天台的风雪渐歇，残阳刺破云层，将斑驳的朱红栏杆染得一片金红。魏庸与太子被禁军死死按在地上，兀自嘶吼咒骂，却被台下此起彼伏的“诛奸佞”声浪盖过，显得狼狈又可笑。
慕容九天立在高台中央，玄甲上的血污被风雪冻成暗痂，他望着身旁白衣胜雪的楚逸凡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方才那一场风波，如大浪淘沙，将沉埋多年的旧事，掀出了水面。
楚逸凡缓步走到台前，鎏金令牌在掌心熠熠生辉，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文武百官与万千百姓，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：“诸位可知，我与慕容将军，为何会有今日这般生死相护的情分？”
众人屏息凝神，连风卷残雪的声响，都清晰可闻。
楚逸凡抬手，指向天际那轮半坠的残阳，语气里添了几分悠远的怅然：“二十年前，先帝尚是东宫太子，彼时朝局动荡，诸王争储，杀机四伏。我与先帝相识于微末，彼时我不过是青山脚下一个游方书生，先帝却不因出身，与我结为挚友，彻夜长谈，纵论天下。”
此言一出，台下哗然。谁也不曾想到，这位名满京华的御史大人，竟与先帝有这般渊源。
“后来先帝登基，内忧外患接踵而至。”楚逸凡的声音沉了几分，目光落在慕容九天身上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，“慕容将军的父亲，是先帝麾下最忠诚的副将，在平定西疆之乱时，为护先帝而死。彼时慕容将军尚在襁褓，宫中奸佞环伺，先帝唯恐仇家斩草除根，便将这襁褓中的婴孩，托付给了我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齐刷刷地投向慕容九天。只见他身躯微震，素来冷硬如铁的眉眼间，竟泛起了一丝湿意。
“先帝赐我一道密旨，允我带他远离朝堂，隐于青山。”楚逸凡继续道，“那十年，我教他读书写字，教他骑马射箭，教他纵横之术，更教他，何为忠肝义胆，何为家国天下。青山的云雾，养出了他的筋骨，也藏住了一段无人知晓的君臣情、父子恩。”
魏庸被按在地上，听到此处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：“楚逸凡！你休要在这里惺惺作态！你以为你藏得好？当年若不是你处处阻拦，慕容九天早已成了我刀下之鬼！”
楚逸凡的目光骤然转冷，看向魏庸的眼神，如冰刃般锐利：“魏庸，你还敢提当年之事？”
他往前一步，声音掷地有声，字字诛心：“十五年前，你尚是吏部侍郎，便已觊觎权位，暗中勾结废太子，得知慕容九天的身世后，三番五次派人寻我，许我高官厚禄，让我暗中除掉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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