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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风卷着鹅毛大雪,刮得祭天台上的青铜大鼎呜呜作响。鼎中檀香袅袅,扶摇直上,却压不住台下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。
高台之上,玄色祭服加身的丞相魏庸,正手持一卷明黄绢帛,声如洪钟,字字句句都似淬了冰碴子。“诸位臣工,诸位百姓!慕容九天身为镇北将军,手握重兵,却心怀不轨,私通北狄,意图谋反!此乃他亲笔所写的逆书,铁证如山!”
他手腕一抖,那绢帛便被身后的禁军高举起来,日光穿透薄绢,隐约可见其上墨迹淋漓,落款处赫然是“慕容九天”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太子赵珩站在魏庸身侧,一身朱红太子礼服,面色沉肃,沉声附和:“慕容氏世代受皇家恩宠,慕容九天却狼子野心,妄图颠覆我大赵江山!今日父皇病重,孤与魏相在此祭天,便是要替天行道,揭露此獠的狼子野心!”
话音落下,台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镇北将军谋反?这怎么可能!”
“慕容将军守边疆十年,杀了多少北狄蛮子,怎么会通敌?”
“可太子和丞相都这么说了,还有书信为证……”
质疑声与附和声交织在一起,沸反盈天。不少百姓望着高台之上被禁军押解着的慕容九天,眼神里满是复杂——那是个身披镣铐却依旧挺拔如松的男人,玄甲染血,鬓发凝霜,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众人,竟无半分慌乱。
魏庸见台下人心浮动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,他上前一步,指着慕容九天,厉声道:“慕容九天,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话可说?!你私藏兵器,暗蓄死士,勾结外邦,桩桩件件,皆是死罪!”
慕容九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铁镣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抬眼,目光掠过魏庸那张道貌岸然的脸,又扫过太子赵珩闪烁的眼神,朗声道:“魏庸,你说这是本将军的亲笔信?”
“自然!”魏庸斩钉截铁,“此信乃从你将军府密室搜出,笔迹与你平日奏折分毫不差,岂容抵赖?”
“好一个分毫不差。”慕容九天缓缓点头,突然扬声道,“左右,取本将军的随身锦囊来!”
押解他的禁军面面相觑,魏庸心头猛地一跳,厉声喝道:“休要让他故弄玄虚!拿下!”
“谁敢动他?”
一声清越的朗喝,突然自祭天台东侧传来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骑白衣白马,破开漫天风雪,疾驰而来。马背上的少年郎,眉目俊朗,一身素色锦袍,腰间悬着一枚刻着“楚”字的玉佩,不是奉旨巡查江南的御史楚逸凡,又是何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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