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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起了。
陈逍站在迎客堂的小院里,看着老梅树的叶子一片一片飘落。那些叶子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然后轻轻地落在地上,铺成一层金黄的地毯。他蹲下身,捡起一片落叶,放在掌心。叶子已经干枯了,脉络清晰可见,像一张缩小的地图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将它放回地上,让它和其他落叶一起,归于尘土。
林轩在屋里睡觉,昨夜喝得太多了。苏凌霜回了百草谷,说是要炼一炉很重要的丹药。慕容雪在水月峰闭关,稳固元婴期的修为。院子里只剩下陈逍一个人。他喜欢这种感觉。不是孤独,是安静。安静的时候,他能听到风的声音,树的声音,落叶的声音。还有,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他站起身,走出院子,沿着石阶,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。没有目的,只是随便走走。路过任务堂时,他看到几个年轻弟子正在告示牌前挑选任务。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,像当年的林轩,像当年的苏凌霜,像当年的慕容雪,像当年的他。他没有打扰他们,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走。
路过典籍阁时,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楼阁。第三层的窗边,苏云裳正坐在那里,手中捧着一卷竹简。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,抬起头,朝他微微点头。陈逍也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走。
走到山门口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山门外,是一条蜿蜒的小路,通向远方。他曾无数次走过这条路,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心情。有期待,有忐忑,有决绝,有不舍。但这一次,他只是想走走。
他走出山门,沿着小路,慢慢走着。两侧的古木参天,鸟鸣幽幽。阳光透过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出现了一座小亭。亭中空无一人,石桌上落满了灰尘。他在亭中坐下,望着远处的群山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那些年,那些人,那些事。雪松岗的风雪,寂灭冰原的死寂,坠星湖的星辉,青鳞号的火焰,石头洼的简陋茅屋,流云渡的暗流汹涌,北冥深渊的无尽黑暗,南疆古墓的漫天星光,东海之底的蓝色光团,西域遗迹的斑驳壁画。一切,都历历在目,仿佛昨天才发生。但仔细一想,已经过去了很多年。
他取出星钥,放在掌心。它依旧冰冷,没有任何光泽。但他知道,它还在。就像那些记忆,就像那些故人,就像那些他走过的路。一切,都还在。
他站起身,走出小亭,继续走。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河。河水清澈见底,能看到鱼群在水中游动。河边的草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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