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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，开满了野花，红的、黄的、紫的，像一片五彩斑斓的地毯。他在河边坐下，脱掉鞋袜，将脚伸进水中。水很凉，很舒服。他闭上眼，感受着阳光、微风、流水、花香。
“陈师弟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慕容雪正站在不远处，一身淡蓝色的长裙，长发如瀑，腰间系着那柄“寒渊”。她看着他，眼中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问。
陈逍笑了：“随便走走。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慕容雪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，也脱掉鞋袜，将脚伸进水中。两人沉默地坐着，看着河水哗哗流淌。
“慕容师姐，”陈逍忽然道，“你说，人活着，到底为了什么？”
慕容雪想了想，道：“为了心安。”
陈逍看着她：“心安？”
“对。”慕容雪道，“做自己想做的事，陪自己想陪的人，去自己想去的地方。不后悔，不遗憾，不愧疚。就是心安。”
陈逍沉默。他想起了掌门的话，想起了老和尚的话，想起了古月的话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。而他的答案，和慕容雪一样。
“我想去北冥深渊。”他道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慕容雪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陈逍摇头：“这次，我想一个人。”
慕容雪没有坚持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陈逍笑了：“放心。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。”
他站起身，穿上鞋袜，沿着河边，向北走去。慕容雪坐在河边，看着他的背影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北行的路，陈逍走过很多次。但这一次，与以往都不同。没有追兵，没有任务，没有必须完成的使命。他只是想去看看。看看那棵星树，看看那片曾经吞噬无数生命的土地，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。
他走得很慢。白天赶路，傍晚歇脚，遇到有趣的地方就停下来待几天。路过寒鸦岭时，他在当年藏身的雪洞里坐了一会儿。雪洞已经彻底塌了，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坑，洞口长满了枯草。他蹲在洞口，沉默了很久。那些年，那些人，那些事，都随着时光流逝，变得越来越模糊。但有些东西，永远不会消失。
路过石头洼时，他去看望了石老头。老人更老了，眼睛完全看不见，耳朵也听不清了。但当他听到陈逍的声音时，还是咧嘴笑了，露出光秃秃的牙床。陈逍握着他的手，蹲在他面前，大声说：“石老伯，我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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