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刀从疤起(3 / 3)

甲的身影踏血而来，他的剑上还滴着黑红的血，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：此身可借，此仇必报。

剧痛从眉心炸开。

陈戮猛然睁眼，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李莽的钢靴上——眉心裂开一道血光，虚空中浮起披甲战将的轮廓，那战将的眼睛和他的眼睛重叠在一起，冷得能冻碎灵魂。

李莽还在骂。他抬起脚，打算再踹陈戮的脑袋。

陈戮动了。

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。

左手撑地，右手抓起脚边的砍柴刀——那是他用兽骨磨了三个月的刀，刀背还刻着小芸的名字。

刀光划过李莽的脖子时，陈戮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像是两个人在说话：你说......我没有信仰？

李莽的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
他摸着喷血的脖子后退两步，眼睛瞪得滚圆，直到整个人栽倒在地，脑袋滚出两米远，血柱还在往天上喷。

广场死寂。

陈戮站在血泊里，手里的刀还在滴着血。

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，能听见灰雾里飘着血的甜腥，能听见奥斯汀的圣歌突然变了调。

左脸的疤不再疼了，反而有股热流顺着疤痕淌下来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熨平了。

系统提示：首次召唤消耗100点信念值，当前剩余信念值：998。

陈戮低头看李莽的尸体。

他突然想起小芸死的那天，也是这样的血雨。

当时他跪在泥里，看着直升机的尾气消失在云里，对着苍天发誓要让所有抛弃他们的人血债血偿。

现在，他手里的刀还在发烫，那是白起的力量，是华夏英灵的力量。

血雨开始落下。

有人尖叫着跑开，有人跪在地上发抖，奥斯汀的白衣沾了一滴血，他盯着陈戮的眼睛，蓝眼睛里翻涌着陈戮看不懂的情绪。

陈戮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抬头看向西方神殿的尖顶。

他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：华夏无神？

风卷着血珠打在他脸上。

他握紧刀，刀尖指向天空，那我，便是华夏唯一的人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