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白起临凡(1 / 3)

血雨打在陈戮肩头，顺着刀背滴落成串。

他望着李莽的尸首在泥水里蜷缩成扭曲的形状，喉间泛起铁锈味——那是白起力量反噬的灼痛。

左手无意识抚上左脸旧疤，原本灼痛的伤口此刻竟渗出温热，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熨平。

广场上的尖叫终于炸响。

有老妇捂住孙子的眼睛往后退，青年攥紧衣角又松开，几个灵境守卫颤抖着摸向腰间短刃，却在触及刀柄时被空气中残留的杀伐气激得打了个寒颤。

奥斯汀的白衣沾了三滴血珠，他垂眸凝视那抹红，指尖轻轻叩了叩胸前十字架，淡金色圣光从衣料里漫出来，将血珠灼成青烟。

“你杀了神庭认证的守卫。”他抬眼时，蓝瞳里浮起层悲悯的雾，“收容所的秩序由神恩维系，你毁了它。”

陈戮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刀背在掌心硌出红印。

他盯着奥斯汀胸口的十字架——那东西在圣光里泛着冷光，像极了七年前那架直升机上的标志。

“秩序？”他的声音比血雨更冷，“是你们把我们当矿挖的秩序？”

奥斯汀笑了，指尖掠过圣经封皮：“无信者总爱曲解神意。你可知这颗星球的灵气为何枯竭？是因为你们的祖先斩断了天路，让神明无法降临滋养。现在——”他忽然抬手，一道圣光裹住陈戮的手腕，“让我看看，你的灵魂里藏着什么。”

剧痛从手腕窜上脊椎。

陈戮看见自己的记忆被扯成碎片：小芸染血的烤薯、漏风铁皮棚里摇晃的烛火、李莽碾碎结晶时的狞笑。

最后是那座青铜门，门后披玄甲的身影提剑踏血而来。

奥斯汀的瞳孔骤缩，圣光突然爆成刺目白芒——他松手后退半步，圣经在掌心泛起裂痕。

“这不可能......”他盯着自己发颤的指尖，“你体内没有神恩，只有......”

“只有华夏的刀。”陈戮甩脱残留的圣光，从李莽腰间扯下染血的玉符。

玉符上刻着“第七收容所”的篆文，被血浸透后泛着暗红，“从今天起，这玩意儿归我管。”他举高玉符，声音像敲在青铜上的刀，“灵能结晶，按战功分；伤药食物，给自救的人。跪着等神恩的——”他刀尖挑起李莽的肩章，“和他一个下场。”

广场死寂。

有人缩着脖子往阴影里挪，有个抱孩子的妇人咬着唇抬头，又在触及陈戮目光时迅速低头。

唯有三个少年挤在角落，最左边那个喉结动了动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