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刀从疤起(2 / 3)

兽潮里，死在神庭的救援直升机从头顶掠过却没停下的时候。

发什么呆？李莽踹了脚他脚边的破碗，滚去广场跪好，神使大人要赐福了。

陈戮没动。

他看着李莽的背影消失在雾里，听着铁盒里结晶碰撞的脆响，突然觉得喉咙发腥。

灰雾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圣歌，他抬头，看见西方神殿的鎏金尖顶刺破云层，无数道圣光像锁链似的垂下来，压得空气都发闷——那是神庭在压制无神之地的灵气，华夏的灵气。

广场上挤满了人。陈戮站在最外围，看李莽点头哈腰地迎向一道光。

奥斯汀踏光而来。

他的金发像流动的日冕，白衣连灰雾都沾不上，左手捧着本烫金圣经，右手抚过每个跪拜者的头顶。

有个孩童的胳膊正渗出黑血，那是深渊化的征兆，奥斯汀指尖掠过，黑血突然凝住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。

人群爆发出哭嚎般的赞美神，连李莽都跪得膝盖生疼。

你为何不跪？

声音像浸了蜜的刀。

陈戮转头，看见奥斯汀站在他面前，眼睛蓝得像被洗过的冰，嘴角挂着悲悯的笑，你不渴望救赎吗？

你们给的恩赐，是从我们骨头上刮的肉。陈戮声音沙哑，上个月神庭收走了三十车灵能结晶，说是给有罪者赎罪。

可那些结晶......他盯着奥斯汀胸前的十字架，是我们拿命从凶兽嘴里抢的。

奥斯汀的笑意更深了，像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。

他抬手，陈戮最后藏在衣袋里的那颗结晶突然浮起来，在他掌心化作细碎的光粉：无信仰者，不配持有灵能。圣歌突然拔高，你们的文明断了天路，连神都不要你们——

砰！

李莽的皮靴踹在陈戮腰上。

他撞在断墙上，喉间一甜，血沫溅在灰雾里。

左脸的疤裂了道细缝，血珠渗出来，在昏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
他听见李莽骂骂咧咧：敢跟神使大人顶嘴？

你以为你......

意识突然坠入深渊。

陈戮在黑暗里踉跄，看见九重青铜门在前方矗立，每扇门上都刻着模糊的人影。

战戈相撞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，像是千军万马在嘶鸣。

有个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响：检测到华夏血脉觉醒，【华夏英灵殿】系统激活。

第一召唤位解锁：武安君白起。

青铜门轰然洞开。

陈戮看见一个披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