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：风波暂息，情定玄天(1 / 4)

风停了，檐角铜铃最后一声轻响也落进寂静里。阿蘅的手还搭在萧明珏的掌心，掌纹贴着掌纹，热度没散。

她忽然动了手指，从他手背上滑下去，蹭过那枚青铜戒，低声问：“你说回雪原养狗……是真想，还是哄我？”

萧明珏没松手，只把袖中残玉掏出来，摊在掌心。玉面微光流转，像有东西在里面缓缓走动。他盯着那光看了两息，才抬眼，“若你愿走，我明日就辞长老职，摘了这挂名头衔，去北境找间破屋，劈柴烧灶，听你天天骂我多管闲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一推，把玉送到她眼前，“但你不会走，我也不能走——不是因为宗门规矩，是因为这里有了我不想看他们死的人。”

阿蘅没接玉，也没说话。她盯着他耳尖，那里微微泛红，像是藏了什么说不出口的话。半晌，她忽然笑了下，极淡，却不像从前那样带着刺。

她解下背后的骨剑，往地上一插，发出“铛”一声脆响。麻绳束发被她扯开，黑发垂落肩头，风吹着扫过他的手腕。

“我不信命。”她说，“也不信什么血脉宿命、圣女血祭那一套。但我信你替我挡箭那次，箭穿肩胛你连眉头都没皱。我也信你今早在长阶上说的每一句——哪怕一句，也要自己说出口。”

她抬手，指尖轻轻抚过左眼角那粒朱砂痣，像是确认什么还在。

“所以我不走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桩，“这天下若还想逼我跪，先问过你的剑，再问过我的。”

萧明珏看着她，忽然也笑了一下。不是冷笑，也不是惯常那种让人摸不透的浅笑，而是实实在在地，嘴角扬起来。

他把残玉收回袖中，顺势握住她的手，“那就别松开。”

两人沿着回廊往东峰走，脚底青石被晨光晒得微暖。路上遇见几个外门弟子，低头行礼，脚步加快，没人敢多看一眼。自从执法堂文书贴出，罚了那几个嚼舌根的抄《清心诀》三百遍后，宗门里关于“情蛊”的闲话就少了一大半。

路过思过崖旧地时，石桌还在原处。桌上压着一张字条，边角被风吹得起翘。旁边摆着半块冷馍，底下垫着油纸，显然是热过又凉透了。

萧明珏停下，弯腰捡起字条。上面墨迹歪歪扭扭：

“师兄，饭热过了，放这儿了。”

他指尖轻敲桌面三下，节奏不快不慢，像在数心跳。

阿蘅站在一旁，忽然道：“你以前敲桌，是为了压住杀意。”

他动作一顿，抬眼看向她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