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：情蛊初闻，互疑渐生(1 / 3)

阿蘅的指尖还残存着方才那抹红痕的灼热，像是烙进皮肉里的火苗，烧得她心口发闷。她盯着萧明珏，嗓音干涩：“你说你是封印使，说你动心是真的……可我怎么信？一个从小活在算计里的人，连眼泪都能藏十年，凭什么让我信你现在说的话？”

萧明珏没答。

他右手小指在青铜戒上轻轻一弹，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，像是某种机关被悄然拨动。烛光落在他脸上，映出一道斜斜的光影，把他半边眉骨照得发亮，另一半却沉在暗里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若言语无用，便以命证。”

阿蘅冷笑：“又来这套？拿命说话的人多了，最后还不是为了自己？”

“我不是要你信我的嘴。”他抬眼，目光直直撞过来，“我是想让你信我的痛。”

她一怔。

“南疆有种蛊，叫情蛊。”他缓缓道，“两人自愿滴血饲虫，此后一方受苦，另一方也感同身受。若谁起欺心之念，蛊毒即发，焚脉噬魂，七日内必死无疑。”

阿蘅瞳孔微缩。

“你要不信我，我们可结此蛊。”他说得极平静，仿佛在谈今日天气，“你想试，我就陪你试。”
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
阿蘅盯着他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她忽然笑出声，笑声很轻，却带着刺：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刚说完你早就在等一个蛮族血脉，转头就要跟我种情蛊？你怎么不说下个阵法还得我血祭？”
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他不躲不避，“我要真想害你，何必等到今天？你在雪原差点冻死的时候，我不救你，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质问我。”

“也许你那时还没准备好。”她咬牙，“也许你等的就是现在——我开始怀疑你，你便抛个‘情蛊’出来，让我觉得你多情重义，甘愿同生共死。”

萧明珏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解下腰间那半块残玉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
玉石触案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这东西我藏了十五年。”他说，“从八岁那年娘咽气，我就没让它离过身。它能引动封印碎片，也能让本家那些人疯了一样追杀我。现在我把它放在这儿。”

他看着她：“你要走，带着它走。从此天涯海角，我不拦你。你要留，我们就去找真正的情蛊——不是传说，是实物。你亲眼见，亲手验，再决定要不要种。”

阿蘅的目光落在那玉上。

掌心的蛮纹忽然一跳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隐隐发热。她攥紧拳头，压住那股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