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我欠的不是命，是选择(2 / 3)

才知道，那是某个替他死的倒霉蛋的。

叮——

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。

凌夜猛地抬头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。

他听见了，那是机械关节转动的声音，像生锈的齿轮在啃咬。

锁钉郎来了。

他抱着税童翻身滚进更暗的角落，后背贴上冰凉的池壁。

雨声里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，一下，两下，像在敲摩斯密码。

凌夜的呼吸放得极轻，目光扫过墙根——铁栅栏的影子在地面晃动，可风早停了，那些锈迹斑斑的铁条正缓缓移动，拼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门字。

税锚。凌夜突然想起命契碎片上被抹去的注释。

他摸出背包里的残枝，符文在雨气里泛着青灰。

指尖擦过某个被刮花的位置，残枝突然发烫，一行小字从刮痕里渗出来：门税非收于身，而记于门。

凡曾开启之门，皆成税锚，再度靠近即触发清算。

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原来锁钉郎不是在追他，是在追他开过的门！

上次在便利店后巷开的门，在地下车库开的门，甚至在被通缉第一晚开的那扇破窗——那些门都成了信标，锁钉郎顺着信标，把他的行踪摸得透透的。

必须找个没开过门的地方。凌夜咬着后槽牙，背起税童往更深处走。

初沉池的铁门在最底层，他记得老焊工说过，这里十年前就封了，连维修工都嫌味儿大不愿来。

门果然锈死了。

门缝里结着灰白色的藤壶状结晶，摸上去像砂纸，扎得指尖生疼——这是税井的封印，他在命契碎片上见过。

凌夜把税童塞进门旁的凹洞，自己贴上门板。

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门把手上，锈渣混着水往下淌。

这扇门，不是为我开的。他闭了闭眼，掌心的门环突然发烫。

这次没有以往的撕裂感，像在推一扇虚掩的窗，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。

凌夜抓着税童的后领猛跳，刚跃出通风井，身后传来轰然巨响——初沉池的水泥墙被撞出个大洞，锁钉郎的机械臂还卡在墙里，熔渣滴在积水上，滋滋冒白烟。

通风井的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
凌夜靠着潮湿的砖墙喘气，税童在他怀里动了动，哑着嗓子说：你刚才......开了无债之门。

他低头看手。

门环印记的刻痕没多，五道猩红还在，但疼得没那么凶了。

凌夜望着远处城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