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我欠的不是命，是选择(1 / 3)

暴雨砸在废弃污水处理厂的铁皮屋顶上，像无数钢珠在敲鼓。

凌夜的军靴踩过积满雨水的水泥台阶，每一步都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
他怀里的税童烧得滚烫，小脑袋歪在他颈窝里，呼吸像破风箱似的轻弱。

沉淀池下方的夹缝比他记忆中更逼仄。

凌夜半蹲着将孩子放在潮湿的水泥地上，背包带刮过墙皮，簌簌落了些石灰粉。

老焊工的电路图被他压在掌下，展开时褶皱处发出脆响——那是二十年前老焊工本该随尸体腐烂的遗物，此刻却在暴雨里泛着暗黄的光。

他的指尖沿着铜线纹路滑动，突然顿住。

那些本该只是管网布局的焊点，在雨幕透进来的微光里，竟组成七个锈红色的小点。

凌夜喉结动了动，从裤袋摸出打火机，火苗窜起的刹那，七个点连成北斗形状，最中央那个，正落在他们脚底下。

明天...

沙哑的童声像根细针，扎进他绷紧的神经。

凌夜猛抬头，税童不知何时醒了，眼尾还挂着泪，却直勾勾盯着他的眉心，你会看见自己死三次。

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
凌夜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，掌心被烫得缩回——烧得更厉害了。三次？他压低声音，拇指抹掉税童脸上的雨水，哪三次？

税童的瞳孔突然散焦，像在看很远的地方。溺在黑水里，泡得发白......他的小手指无意识抠着凌夜的袖口，钉子从这里穿进去。指尖点在左胸，还有......孩子打了个寒颤，声音突然哽住，开门的时候，整个人烧起来，只剩门环印子。

凌夜的后颈冒起冷汗。

他想起锁钉郎机械眼里的投影，想起系统提示里逐渐变深的刻痕。

雨势突然变大，铁皮屋顶的轰鸣盖过了他的心跳声。

他刚要再问，税童的眼皮已经合上，睫毛上挂着水珠，像两排小冰棱。

操。凌夜骂了句，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
门环印记的微光早没了，五道猩红刻痕像五条活过来的蜈蚣，在皮肤下扭曲蠕动。

他用右手掐住左手腕，指节发白——疼，不是普通的疼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灼痛，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刻字。

第六天的反噬要来了。

他想起前几次反噬：第一次是丢失三天记忆，第二次是左手麻痹半小时，第三次......凌夜闭了闭眼，第三次他在便利店偷面包时突然晕倒，醒来时怀里多了把染血的刀——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