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账本烧了，债可没完(1 / 3)

雨丝裹着焦糊味灌进衣领时，凌夜的左臂突然传来锥刺般的灼痛。

他抱着税童的手微微发颤，低头便见锈链在皮肤下扭曲游走，第四道猩红刻痕正顺着血管往手肘攀爬，像条活过来的血蚯蚓。

叮——系统提示音比往日微弱许多，在耳畔刺啦作响，【门税豁免已激活......但深层契约未解】。

凌夜瞳孔微缩，想起申公豹临死前瞪大的眼——那老东西嘶吼时嘴角的血沫还沾在记忆里，你以为......烧了账本就没了债？

一片灰烬突然落在掌心。

他下意识摊开手，黑色碎屑竟在雨珠里蠕动，拼成歪歪扭扭的小字：偿期未满，魂契仍在。

啪。

脆响惊得凌夜抬眼。

命烛婆不知何时跪在废墟外，青铜烛台倒在脚边，三簇幽蓝火焰早灭成炭，唯有无名青烟缠着她枯枝般的手指不肯散。

她抬头时，眼白里爬满血丝，声音像砂纸磨过锈铁：你杀了执笔人......可债主还在等签名。

话音未落，远处钟楼传来第十三声钟响。

凌夜的后颈瞬间绷直——正常钟楼只敲十二下。

他顺着钟声望去，雨幕里隐约看见老邮局的铜门泛着冷光，表面不知何时多了四道新刻痕，正随着钟声渗出暗红血珠。

操。他低骂一声，终于明白那些税印为何阴魂不散。

不是因为门税堂的账本，是规则本身在呼吸——每过一日，不管他开不开门，刻痕都会像野草般疯长。

这哪里是清算，分明是定时收割。

嗡——

机械震颤声从身后炸开。

凌夜旋身，正撞见锁钉郎从火场残骸里站起。

那家伙的双臂机械臂熔成了暗金色，枪管处还滴着熔渣，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凝成两枚菱形锚钉，泛着让空间都扭曲的暗芒。

因果锚钉......凌夜想起申公豹提过的终极锁魂器。

锁钉郎的程序早被烧得只剩杀戮本能，此刻他甚至没看凌夜，只是机械臂对准四个方向——左、右、前、后。

四枚锚钉破空而来的刹那，凌夜抱着税童就地翻滚。

可钉子没冲着人去，而是精准钉进他原先站的位置四周地砖缝隙。

下一秒，凌夜感觉周身空气像被泼了胶水——他试着开同步门，门影刚在指尖凝出轮廓，就像被无形的手撕纸般碎成光点。

规则......在排斥我的门。凌夜后背抵着断墙，额角渗出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