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向内开门，才是出路(1 / 3)

第七日的黎明是被一声冰裂般的脆响劈开的。

凌夜睫毛上的霜花突然簌簌坠落，后颈传来被冰锥扎穿的刺痛——密室温度在刹那间跌至冰点。

他抬头时，七道原本暗红的刑印正泛着幽蓝的光，像七只睁开的兽眼。

那些纹路顺着墙面攀爬，在地面交织成一张锈铁巨网，随着“轰”的一声闷响，一座由扭曲铁链堆叠而成的圆形祭坛缓缓升起，铁锈味呛得他喉头发痒。

“七日已尽。”

荀无咎的声音从祭坛上方传来。

这是凌夜被关进刑庭后，第一次听见他的声线出现波动。

判官的身影悬浮在穹顶阴影里，青铜面具上的裂痕比昨日更深了，像道即将崩断的旧疤，“若不成门奴，便成灰烬。”

凌夜的左臂突然剧烈跳动。

锈链从肩头蔓延至脖颈，每一寸金属都在发烫，像活物般顺着血管往心脏钻。

他能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的呻吟，却死死咬着牙——母亲的脸在记忆里彻底模糊了，第一次笑是什么时候？

他甚至想不起陈默最后一次骂他“狗东西”时的表情。

但胸腔里那团火还在烧：我要出去，我要重写规则。

“孩子……”

沙哑的呼唤从脚边传来。

凌夜低头，看见回声妇跪坐在他脚边。

疯妪原本浑浊的眼珠突然清明如泉，她颤抖的手抓住他裤脚，指缝里漏出细碎的铁屑，“刑庭不是锁你的地方……是‘门’用来重生的地方。每次有人破局，新的守门人就诞生了……可他们都以为是在逃，其实是在接班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她的指尖开始崩解。

先是手背裂开细小的缝，露出底下暗锈色的金属，接着是手臂、肩膀，最后整个人像被风吹散的沙，“唰”地化作漫天铁屑。

凌夜望着她消失的位置，喉结动了动——原来那些在刑庭里挣扎到脱层皮的“幸存者”，不过是换身行头继续当看门狗？

他抬眼看向荀无咎的面具：“你也不是执法者。”声音像淬了冰，“你是上一个没死干净的我。”

穹顶传来“咔”的轻响。

荀无咎的面具裂痕又深了一寸，阴影里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六扇门就在这时同时开启。

第一扇门涌出腐臭的血腥气，他看见二十岁的自己蹲在巷口，怀里是浑身是血的流浪汉。

救护车的鸣笛越来越近，他却松开手转身跑了——因为通缉令上的照片，因为兜里只剩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