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第四扇门，我没资格开(1 / 3)

凌夜是被自己的心跳震醒的。

他在黑暗中猛地撑起上半身，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，贴在墙上像块冰。

喉间泛着铁锈味，那是刚才在梦里咬到了舌尖——他梦见无数扇门在体内炸开，每扇门后都站着一个持枪的自己，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陈默。

陈默还是焚化厂那晚的模样，脸上沾着血，却笑得很轻：阿夜，你说过要一起活下来的...

啪。

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头顶炸响。

凌夜瞳孔收缩，抬头便见四扇锈门不知何时立在密室四角。

第一扇门后是明亮的咖啡馆，穿西装的自己正和陈默碰杯，玻璃窗外的阳光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；第二扇门里飘着油腥气，八岁的小凌夜蹲在修车摊前，穿蓝布衫的男人（他从未见过的父亲）正握着他的手拧螺丝，门内传来女声喊吃饭；第三扇门后是焚化厂的夜色，陈默的影子被火光拉得扭曲，却朝他伸出手：阿夜，这次我们一起跑。

第四扇门......漆黑如墨，门框上的锈迹凝成一行小字：此门之后，永失所爱。

凌夜扶着墙站起，左手无意识地摸向腰后——那里本应别着从陈默遗物里顺来的折叠刀，此刻却只摸到一片空荡。

他这才想起，进入锈门试炼前，所有外物都被收走了。

包括陈默最后的体温。

旧钥客的日记......他低喃着踉跄走向东墙，指甲抠进墙缝里，夹层的骸骨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泛黄的纸页沾着骨粉，他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光辨认字迹：......第七任之前，已有十二人......皆因不愿承认而沦为门奴......守门人非选贤，乃择愿负罪者......若见黑门，切勿开启，那是心死之始......最后一页的墨迹晕开，像团血：我听见了门里的哭声——原来我们都是被前任推出去的替身。

替身。

这两个字像根钉子，咔地扎进凌夜太阳穴。

他想起门墟里那个推他出门缝的背影，当时他以为是陌生人，此刻却突然看清——那道影子的轮廓，和镜中此刻的自己，竟重叠得严丝合缝。

哐当。

第一扇锈门突然开了条缝，咖啡香混着陈默的笑声涌出来：阿夜？

发什么呆呢？

并购案的合同我带来了，等签完字，咱们就去马尔代夫买岛，你不是说想看海吗？

凌夜盯着那只伸出来的手。

陈默的手腕内侧有道疤，是十七岁那年为他挡